面前的這個老頭的聲音蒼老，乾澀，聽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破舊的收音機，經久失修才會發出來的聲音。
好像他的皮已經因為長久的時間，水分嚴重流失，皮膚已經便的相當脆弱。
只是隨便像這樣說幾句話，動一動喉結，嗓子上就會出現一個破洞，漏風一般。
但是，張啟靈也很明顯地清楚。
面前的這個老頭，已經很明顯地不能完全算做活人了。
所以現在，也不能用活人的年齡的限制來看待這個老頭。
在這老頭說完，張啟靈的眉心深深皺起。
在他的腦海中，冒出一句一模一樣的話來。
但是，這個聲音古老悠遠，低沉而又有著極高的威嚴。
你們兩個在一起，遲早有一個，會把另一個給害死。
兩個聲音相互呼應一般，在張啟靈的腦海中無限地放大，又被一次一次地重複。
這種感覺，就像是每一次失去記憶後又醒過來的感覺一般，痛苦又有些茫然。
張啟靈的頭痛欲裂，他握緊手中驚蟄。
驚蟄在他的手裡面時暗時滅，看起來也像是十分焦急的樣子。
就像是此時裡面正關著一個靈魂，現在隨時都想要跑出來一般。
是誰？
我會害死誰？
張啟靈在腦海中一遍遍地詢問著自己這個問題。
但很快，一個非常具象的形象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換上了葉凡的臉的青銅將軍像！
在腦海中看到了這個形象，張啟靈猛然將眼睛睜開。
睜開眼睛的第一瞬間，那臉已經完全替換成了葉凡的青銅將軍像已經湊到了一個跟他極近的距離。
那青銅像身子側而低著，由上往下看著他，似乎是想要看清他的臉一般。
一雙沒有瞳孔雕刻的眼睛睜的渾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帶任何情感地看著他。
整張臉看起來，極為的詭異。
此時，張啟靈的額頭上已經浸滿了汗水。
稍長的劉海有些貼在了他的額頭和鼻樑上面，有些擋住他的視線。
但是這些汗水的滲出，絲毫不能夠緩解他此時的痛苦。
那兩個聲音在他的腦海裡面無限地循環著，一遍遍地提醒著他，他會害死這個人。
甚至現在，這個人已經擁有了具體的形象，葉凡。
而現在，睜開眼睛後，看到這樣的青銅像的葉凡的臉，張啟靈的心中更是充滿了憤怒。
“夠了！”
他握緊手裡的刀，止住了手上的顫抖，站直了身子。
“我不會害死他。”
隨後，他將面前的青銅像視為離開幻境的臨界點，也就是他現在的敵人。
手中驚蟄感受到主人對青銅像的敵意，藍紫光亮更加深刻，朝著面前的青銅像劈了過去。
……
而與此同時，時光流轉。
赫連靖眼前的黑暗逐漸消散。
他面前顯現出來的，卻已經不是在古墓之中了。
看著面前開著月季的滿清王府，赫連靖露出一個非常之不懈的笑容。
“這特麼的是誰這麼看不起黑爺啊。”
“弄了個這麼明顯的，就能夠發現的幻境出來。”
赫連靖非常懶散地抬了抬手，將自己面前僅剩的一點黑暗，又再次驅散開了。
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念頭，赫連靖乾脆將槍都背到了自己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