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小族長和我兵分兩路之後又發生了什麼,我不得而知。”
“那次,襲擊了二哥的宅子,綁走了小劉殤的人是一個……應該怎麼來形容這個人呢。”
“這個人格外奇怪,他幾乎是一個影子一般的存在。”
“沒有任何色彩,沒有任何反應,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氣息。”
“甚至,沒有任何靈魂。”
“就像是隻按照某個指令行事的機器人,但是那確實是肉做的人。”
“行屍走肉一般,不會疼,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看見這樣的人存在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正在面對的,抗爭的東西,是怎樣一種駭人的存在了。”
“而我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的二哥就已經意識到了另一點更重要的事情了。”
“他沒有思維,只是聽命行事地行屍走肉的話,那就存在一個既知道小劉殤在吳家,也知道青銅鈴鐺在吳家的發佈這種命令的人。”
說道這裡,吳三叔突然停了下來。
他先是看向解與臣,又看向了此時葉凡正在端著的攝像機。
葉凡知道吳三叔現在正在通過自己手裡面的這臺攝像機正在注視著的人是誰。
與此同時,關艮莫名地感覺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看著直播設備裡面來自他三叔的注視,意識到自己幾乎很少從三叔身上感受到這樣的壓迫感。
而這一刻,關艮也確實相信了,三叔絕對是二叔的親弟弟。
這兩個人身上這樣的壓迫感如果加起來的話,或許他也不會擁有一段還算快樂的童年了。
但是現在也肯定更聰明,更強大。
不過也就更不像一個人類了。
有收穫,但是也絕對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關艮不敢想象,那樣的代價,他到底願不願意承擔。
片刻後,吳三叔因為無法真正地直視自家大侄子,便把視線落在了那個一直在扮演他的,假三叔的侄子解與臣的身上。
跟假三叔之間合作這麼多年,兩個人之間不分彼此的不光是隻有這一層三叔的身份。
還有彼此的所有感情。
而這所有的感情當中,自然也包括親情。
吳三叔對解與臣說道:
“解子,如果是你,你會怎麼思考這個問題。”
解與臣微微收了收自己的拳頭。
他的心情有些奇怪。
吳三叔雖然也能算是他那表得有些不能再表的長輩,但是他有一瞬間竟然能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種來自血親之間的親切和壓迫。
就好像,他真的是自己的叔叔一般。
壓下去這種奇怪的心情,解與臣頭腦清醒地平靜說道:
“因為對你們的敵人來說,青銅鈴鐺比這個還沒有嶄露頭角的孩子來說要更加重要。”
“而既然對他來說青銅鈴鐺這麼重要。”
“如果他篤定這個孩子的身上就有這個青銅鈴鐺的話。”
“就不會只做發號施令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他沒有上讓你們最後哪怕付出生命都應對不了的保險的話。”
“就說明這個人根本就沒有認為這個孩子身上有他最想要的青銅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