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與臣說道:
“淺審一下就好。”
“如果交代不出個所以然來,送到解家。”
葉凡知道解與臣從小便學戲,尤其還是旦角,所以他的聲音尤其好聽。
但是,悅耳的聲音當中,殺氣卻也不加掩飾。
他們幾個,應該都知道被送到解家是什麼樣的後果。
非死即傷,或者生不如死。
但是解與臣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像是在說夜宵吃什麼一樣輕鬆。
解與臣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在這裡拔了他們的舌頭,會弄髒你小族長家裡的地板。”
潘志上前一步,將自己的拳骨捏的咔咔作響:
“是。”
在潘志走上前的時候,只有張啟靈的眉心,微微地皺了起來。
“葉凡……”
他低聲叫了葉凡的名字一聲。
葉凡立刻回頭:
“怎麼了,小哥。”
張啟靈眉心處得更深了一些,微微歪了歪頭,似乎是在回憶什麼。
但是現在這個狀態很明顯,這個回憶讓他並不舒服。
有些混亂的記憶讓他並沒有什麼確切的線索,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到確切的想法之前為什麼會叫了一聲葉凡。
這一聲,似乎只是他下意識的一個反應。
解與臣和赫連靖也看向了張啟靈。
兩個人同樣是微微蹙著眉心。
葉凡乾脆轉身面向張啟靈,扶住了他的肩膀。
他能夠感受到張啟靈現在的情緒,混亂,而且有些無助。
但是在這無助之中,似乎又想要努力地抓住什麼一般。
驚蟄在張啟靈的刀鞘裡面忽明忽暗。
葉凡輕輕捏著張啟靈那結實的手臂:
“想不起來沒關係。”
“我給你找。”
張啟靈的反常讓走在前面的潘志也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蹲在那幾個人的面前,轉過了身來。
葉凡的父親放下了已經被拆了車頂蓋,變成了敞篷機車的四驅車。
攔著年年和歲歲,看向了張啟靈。
眼神裡面,也全都是擔心。
他愛憐地摸了摸歲歲的腦袋:
“這個病該不會遺傳吧?”
“歲歲,以後你要早點睡覺,可千萬不能熬夜啊!”
歲歲抬頭看著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一邊,張啟靈反手攥住了葉凡的手腕。
葉凡看著被張啟靈攥緊了的自己的手腕,不由得回想到了張啟靈和赫連靖中了垂繩香之後。
兩個人甦醒之後的一瞬間,也是想要抓住個什麼東西。
只是但是他的反應迅速,及時將自己的手腕從這兩隻手裡面拯救了出來。
沒想到啊,現在自己的手腕,還是在劫難逃啊!
不知道二十多年前,因為給自己算命三天三夜而去世的那位神乎其神的老先生,有沒有告訴他的爸媽:
你兒子的手腕子,有此一劫啊!
葉凡微微皺了皺眉。
赫連靖立刻上前一步,抓住了張啟靈的手腕,企圖將人拿開,他問葉凡道:
“小葉子,疼嗎?”
葉凡坦白道:
“疼是不疼,就是被這麼攥著,有點兒緊張。”
而張啟靈就像是沒有聽到赫連靖和葉凡的對話一般。
他抬起頭來,滿頭冷汗,眼眶紅了一圈。
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葉凡:
“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