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並沒有將自己的這些心裡話說出來。
因為剛從赫連靖的結實的懷抱裡面逃出來，他就又被帶進了一個輕輕的懷抱裡面。
這個人渾身的溫度都很清冷，身高跟他差別不大，甚至葉凡一度認為可能是自己更高一些。
和他身上的溫度一樣清冷聲音傳進葉凡的耳朵裡：
“葉凡，辛苦了。”
說著，張啟靈拍了拍葉凡的後背。
張啟靈的擁抱方式和赫連靖很不一樣。
他的擁抱十分輕盈，甚至是十分的剋制。
在感受到自己的後背被拍了拍之後，葉凡就被張啟靈放開了。
葉凡有些恍然，因為那個擁抱實在是太複雜了。
他抱得很深刻，深刻到幾乎已經將剛才赫連靖那個極度熱情的擁抱的溫度蓋了過去。
但是他又抱得太輕了。
輕到葉凡甚至覺得剛才自己其實並沒有被拉進過那樣一個懷抱。
或許小哥只是跟自己說了句辛苦了？
葉凡有些疑惑。
他還是回應了剛才張啟靈的話，說道：
“還好，不辛苦。”
可是張啟靈不是別人。
雖然在別人眼中，葉凡解決之前的麻煩的時候，都是信手拈來的程度。
但是張啟靈，他能夠真實地感受到葉凡的情緒。
尤其是他在辨認這些古屍身份的時候的情緒。
這種情緒傳進他的腦海裡面，即使已經有了葉凡本身作為一個媒介，他還是能夠感受到這些情緒的激烈。
張啟靈自詡自己都沒有這樣的底氣，能夠這麼順利地處理這些激烈的情緒。
所以就算別人都在感嘆葉凡的強大的時候，只有他會心疼葉凡為之付出的和承受的東西。
也因此，張啟靈說的葉凡辛苦了，跟考古隊的其所有人，甚至是跟赫連靖的，都是不一樣的。
他用自己一雙平靜卻深邃的眼睛將葉凡的身影裝進最深的地方。
妄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將這個人保護起來。
可是張啟靈也十分清楚，他裝進眼睛裡的，只是這樣的一個影子。
真正的葉凡，站在這裡。
既觸手可及，又頂天立地。
即使他真的已經不記得屠龍一脈的族長應該是什麼樣子，不記得擁有鬱壘之力的人應該是什麼樣子。
即使這些他要尋找的東西都沒有範本。
但是現在看見這樣的葉凡，張啟靈也知道自己絕對沒有找錯人。
百年的坎坷和尋覓，一次次的涉險和失憶。
終於在那個大廳裡面，在他最不喜歡的人潮之中見到向他走過來的葉凡的那一刻，聽到了一聲迴響。
與此同時，後面的京都考古隊的隊員們也通過接力的方式，陸陸續續地開始從棺材裡面走了出來。
在他們全都出來之前，葉凡忽然想到了什麼，對張啟靈說道：
“對了，小哥，我還是覺得這個青銅棺，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張啟靈眨了眨眼，眼神又恢復了正常的平靜。
而在一邊的赫連靖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的腦海中構想出這樣一幅畫面。
深情款款啞巴張：葉凡，你願不願意……
靈機一動小葉子：來啊小哥，我們來繼續搞事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