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也重新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回了壁畫上面。
而葉凡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視線從張啟靈的手上移開之後。
張啟靈又不動聲色地將那隻被紮了銀針的手從手臂下面放了出來,並且那根因為剛才被壓在胳膊下面的而又往下紮了幾寸的銀針又自己往外冒出了一點。
張啟靈做了個幾不可見的呼氣的動作。
他悄悄用餘光看了眼已經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壁畫上面的葉凡。
這根銀針如果再用剛才的深度在他的穴道上面多扎一會兒,他可能就會被紮成個永久性色盲了。
看到葉凡並沒有執著於自己的手,張啟靈還是稍微鬆了口氣的。
而這口氣剛鬆下來,他的餘光裡面,就出現了另一張帶著墨鏡的笑臉。
赫連靖別有深意地笑著看著他。
張啟靈無視了這個笑臉,繼續去看現在在他眼裡面,已經只剩下黑白灰的壁畫了。
兩面牆上的壁畫,是一個連續的畫面。
壁畫上面,是一副歌舞昇平地場面。
就像是這個墓室的畫面一樣,穿著大紅色的奴隸們手裡面正提著一個紅色的燈籠,站在一條路上的兩邊。
他們全都躬身駝背,就像是現在的姿勢一樣。
但是壁畫上的人要比這些青銅雕像細緻很多。
這些人站在兩邊,似乎就只有充當路燈的作用,再沒有別的動作。
而在這條路上,正有一群將士往前走著。
在這些將士的身邊,是舞著紅色綢子的舞女,似乎是在慶祝著什麼一般。
走在最前面的將士,肩膀上還抬著幾個巨大的箱子。
這兩面牆上的壁畫上的內容都是如此。
雖然色彩非常豐富且搶眼。
但是當隊員們想要沉下心去解讀壁畫裡面的內容和故事的時候,就會發現。
這個繪製壁畫的人想要表達的事情卻是非常單調的。
這幅壁畫上面,唯一的變化,就是側面的牆上的畫面。
這條路的盡頭處,站著一個將軍打扮的人。
手裡面握著一把長槍,支在地上。
似乎壁畫上面這些人送來的東西,都是為了獻給這個將軍的。
從頭看到尾,考古隊的成員們並沒有在這幅壁畫上面看出什麼線索。
隊員們臉上的表情都更加凝重了。
劉博文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說道:
“我怎麼覺得,這幅壁畫好像什麼都說了,但是又好像什麼都沒說啊?”
“如果說壁畫上的這個將軍就是這個青銅將軍像,這些提著燈籠的人就是這些奴隸的話。”
“那還是少了這些走在中間的將士們啊。”
頓了頓,劉博文又想到了什麼,掩飾性的咳嗽一聲,說道:
“而且也沒有這些舞女。”
趙澤明有些一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是劉博文已經能夠從那張臉上解讀出來了滿滿的嫌棄。
他趕緊解釋道:
“我意思是說,這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老婆並沒有老婆。”
“魚香肉絲沒有魚。”
“汽車廣告不送模特。”
“這個青銅雕像的設計者如果想要復刻這個場景的話,為什麼不復刻全呢?”
“只復刻了將軍和這些奴隸。”
“是不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