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一直到了天亮,沒有任何的插曲,葉凡睜開眼一看是早上八點半,松鶴還坐在那張椅子上靠在窗邊,似乎是嫌太陽光晃眼,把窗簾拉上了一半。
葉凡坐了起來,下床換衣服,順便把周羽拍了起來,他們守夜的時候沒有算上週羽,是因為怕一旦發生什麼事情,年輕人的能力也不足以應付過來。
周羽這一覺睡的也非常完整,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徹底清醒的時候看見葉凡已經穿戴整齊,在窗邊跟松鶴交談著什麼。
他們的聲音很小,似乎是故意輕輕地講話,但是周羽的耳朵一夜之間變得特別好之後,也就能聽見他們在聊什麼了。
松鶴說:“就是沒發生任何事,但是我昨天晚上一直在看那些雪山,葉先生,我敢打賭,沒有人敢真的在晚上直面那些雪山的。”
葉凡看著他:“你也發現那些雪山確實非常奇怪了?”
松鶴的聲音似乎一下子變得非常疲憊,周羽看見他揉了揉鼻樑。
“葉先生,我一直聽你說你看見的幻覺,今天才是第一次真的意識到你的處境,那些雪山在晚上簡直就像妖怪一樣,如果意志力有一點不夠強大,就會被那玩意兒給蠱惑。”
葉凡挑挑眉:“為什麼這麼說,你在雪山裡看見了什麼?”
松鶴似乎是頸椎疼似的,揉了揉脖子:“也不是看見了什麼,就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那些山好像妖魔化了一樣,在召喚我過去,非常奇怪。”
葉凡也透過窗戶朝外看了一眼,現在是白天,萬里無雲,這一片最近的天氣非常好,是雪山不錯的好天氣,松鶴看了他一眼,就說道。
“白天看就沒用了,應該只有晚上才會出現那種情況。怎麼樣,你今天有什麼打算?我們還抓何半仙嗎?”
葉凡有些入迷地看著那些層層疊疊的群山,一邊說道:“不用逮他,他自己會等不及出現在我面前的,不著急,他比我急。”
松鶴就站了起來,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別看了,再看真的魔怔了,我看你是不是一直都挺愛看雪山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了?”
葉凡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被宋荷鈺挾持了,就是純看看,我的意志力你還不相信?”
但是松鶴有一點說的沒錯,他自從在夢裡看見那些層層疊疊的黑色的山,看見那支考察隊在崑崙山間跑馬,他就有點被迷住了似的,一直很喜歡看雪山。
松鶴到一邊去整理裝備穿衝鋒衣,周羽那邊就顛顛地湊過來。
“葉先生,咱們今天有什麼打算?”
葉凡從衣兜裡摸出那個已經生鏽了的鐵牌:“這上面是個地址,我們去找地址上的這個人。”
他們剛來康塔落一天,一切就並不風平浪靜,恐怕動作再慢一點,進山之前會後患無窮,他們從正門進村,已經屬於是明擺著給人當活靶子了。
葉凡甚至想要不要搞一身當地人的衣服好混過去,但是一想又算了,一來他和松鶴完全不會當地人藏語和方言,那些方言還不是純正的藏語,還夾雜著一些他們自己的發音,非常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