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沒有想到赫連靖會這麼輕而易舉地就被他扒拉開了。
他還記得剛才赫連靖是用怎樣一種決絕的態度擋在了他的面前的。
那種決絕態度,讓他相信:
就算當時真的就像是他說的一樣,要了這老瞎子的命也要過去的話。
那赫連靖也絕對會把他留在後面。
不管這個過程當中,是誰會要了誰的命。
但是現在,他竟然這樣被像是完全沒有任何骨頭一樣被扒拉開了。
這完全沒有讓解與臣感覺到一絲的放鬆。
反而。
這讓解與臣的心臟糾得更緊了起來。
他跟赫連靖認識的時間並不算短。
但是,他從過來沒有見過這個老瞎子露出這樣的疲態出來。
好像有那麼一瞬間。
這個一直以來就算是作為負債人還能有這錚錚反骨的老瞎子,也有了讓他完全無能為力的苦境。
他眼睜睜地看著某件事情的發生,卻完全沒有這個能力去解決。
好像是吝嗇的老葛朗臺最後的彌留之際忽然放手了自己握著的所有的錢幣一般。
這樣無力的反應,才是這個局面真的無法挽回無可奈何的真實證明。
解與臣沒有共情此時赫連靖的無力。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赫連靖一眼,漂亮的桃花眼裡面瞬間佈滿了猩紅的血絲。
強行把那口氣壓下去,解與臣在顫抖著把剛才的一口氣呼出來:
“打起精神。”
“赫連老師。”
說著,解與臣把腰板挺直了,在張啟靈之後,走到了這個溝壑的邊緣。
“你可能比我清楚,他沒空等你哄好自己了。”
解與臣將龍紋棍立在了地上,撐著自己筆直的身板。
赫連靖推了推墨鏡,看了一眼解與臣和張啟靈的方向。
隨後,又回頭看了一眼葉凡的方向。
他沒有朝著解與臣和張啟靈的方向走,而是朝著葉凡的方向走了過去。
然而,他剛邁了兩步,就看見一直都沒有出聲的的葉凡背對著他動了動手指。
只見,葉凡的手放在身後,做了個輕輕的驅逐的動作。
赫連靖的腳步頓了頓。
在他後面的諸葛清也瞬間睜圓了眼睛。
他猩紅的雙眼裡面,全部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