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在西泠印社的那塊“若有假,賠老闆”的牌子前,最吃虧的原因。
而現如今,竟然有一個假的他本人,就這樣堂而皇之地站到了他的面前來。
這樣他除了鄙夷,還十分地嫌棄。
他身上的行頭,全部都是高定的。
定製的東西,在不瞭解一些私人的基本信息的情況下,是很難,或者說是根本不能造假的。
而他,一直都把自己的個人隱私保護的很好。
這種程度,是連表面上光鮮亮麗的偶像明星都比不上的。
但是,現在令他感到不爽的是。
對面的這個傢伙,從頭到腳,竟然沒有一樣是假貨。
不管是品牌還是做工,甚至是尺碼,跟他的都是完全一樣的。
這簡直不是有人扮演的,而是直接找了他的一個複製品。
而當解與臣審視的視線落在對面的解與臣的身上的時候,他本人也在被對面的解與臣用這種檢查髒東西的視線上下打量著。
似乎兩個人現在最在乎的並不是對面的人是什麼東西。
兩個人現在最在乎的是,對面的這個人身上有沒有配不上自己精緻的臉和高貴的身份給自己丟臉的東西。
忽的,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了。
解與臣“嘖”了一聲,說道:
“看什麼,轉一邊兒去。”
對面的解與臣先是露出個鄙夷的表情,隨後開口說道:
“這張臉雖然好看,但是一想到是假貨,還是覺得噁心啊。”
聞言,解與臣的眉心微微蹙起。
這確實是他現在的真實想法。
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對這句話的憤怒,他只不屑地笑了笑,用上了自己在談判上的那套手段。
不管情緒現在是什麼情況,誰先被對方刺激地將憤怒表現出來,誰就先輸。
所有的恩怨的解決,都要留在這場談判以勝利的結果收尾之後。
現在,解與臣也沒有將自己心裡因為聽到剛才的話的憤怒表現出來。
他笑著說道:
“好啊。”
“贗品,贗品是個好東西。”
解與臣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面的視線變得危險了起來:
“我不殺你。”
“反正外面我的仇家那麼多,到時候抓你個活口做替身。”
“我相信沒有人會比你演的更好的。”
“不是喜歡演嗎,到時候讓你演。”
果然,在他說了這番話之後,對面的解與臣的瞳孔就非常不明顯地驟縮了一下。
因為對自己的瞭解,解與臣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細節的變化。
不過,他並沒有把得意表現地過於明顯。
喜怒不形於色,這才是他做解家當家人這麼久以來鍛煉出來的當家人的基本修養。
對面,聽見解與臣的話,赫連靖大聲地笑了出來。
他拍著那個解與臣的肩膀,說道:
“解老闆啊解老闆。”
“對面的解老闆的嘴,好像比你還厲害一點兒啊。”
而聽見對面赫連靖的聲音,赫連靖自己也笑了笑:
“哎呀,看來這個仁兄跟解老闆也有點兒個人恩怨啊。”
對面的解與臣的眼神一冷,側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手,涼涼說道:
“髒手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