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或許聽不懂遠方有多遠,也不明白為什麼在遠方會有諸天神魔惡鬼,但是聽見有自己的父親和這位傅伯伯的保護,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男人的手摸了摸兩個幼童的頭,說道:
“喝吧。”
在這個角度,葉凡只能藉助這雙眼睛看見兩個孩子的頭頂,完全看不見兩個孩子此時是什麼表情。
但是葉凡可以確定,只要這雙眼睛再往前或者往下偏移一點,就能夠看見這兩個孩子最後是用什麼表情喝下了這兩杯毒酒的。
但是,他始終沒有這樣去做。
作為一個父親,在這一刻他還是沒有這樣的勇氣。
而在兩個孩子的酒杯都見底,剛才酒杯遞過來的母親終於再也不能繼續維持剛才的從容了。
在兩個孩子倒下的那一刻,她沒有任何預兆地,迅速地拿起面前的酒杯,將裡面的毒酒一飲而盡。
倒下前,用那雙眼睛深深地凝視著這雙眼睛的男人,和男人懷裡的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的孩子。
似乎是想要將他們牢牢記住。
直到倒下,都沒有將雙眼合上。
有了這個開頭,周圍的家眷便也不再猶豫,相繼將面前的酒水全部飲下。
這雙眼睛一個個地向這些人望了過去。
就像他說的那樣,最後一個將毒酒飲下。
在他將裡面的酒水全部引進之後,眼裡的畫面開始顛倒,他倒了下去。
視線裡面,只能看見一雙離開的黑色靴子。
最後的記憶,是那雙靴子踏出門檻,留下一句:
“收拾了,去下一家。”
隨後,葉凡的意識從這雙眼睛裡面脫離出來。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似乎還帶著一絲那人的情緒,呼吸裡面有些顫抖。
此時,劉博文終於穿過了行路難,來到了他的身邊。
看到葉凡的表情,他一下子沒有了任何頭緒。
葉凡幾乎很少會表現出這種悲慼的情緒,他似乎一直都是從容的,冷靜的。
儘管他的大哥不是那種情緒外放的人,即使是這種悲慼也就像是清水一樣平淡。
但是劉博文還是忍不住跟著一起難過,儘管他都不知道自己大哥究竟是在為什麼悲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