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鶴聽了很長時間,發現都沒有任何聲音,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可能都已經不在雪山裡了,而是到了另外一個什麼地方。
在康塔落土樓裡的時候,他守夜那天晚上無意之間從窗戶裡朝外面的雪山看了一眼,但是隻看了一眼,他就忽然再也移不開目光了。
那種雪山有一種詭異的力量,他不知不覺就看了很長時間,甚至有一種劇烈的衝動,想要打開窗戶跳下去,然後奔向這個雪山。
後來他憑藉巨大的意志力終於清醒了過來,結果看了一眼表就發現竟然過去了整整三個小時,但他感覺不過十分鐘的時間。
這座山絕對是有問題的。
接著他繼續凝神傾聽,但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聽到過外面任何風聲,隨後,他聽到了帳篷被人拉開的聲音。
那是一聲細微的“刷啦”聲,鏈條被拉動了,如果是熟睡中的陸忠衡兩人,有可能是聽不見的,但是松鶴根本就沒睡著。
松鶴臉色變了,身上的肌肉瞬間繃緊,然後他動作極快地拉開了自己的睡袋,直接從睡袋裡翻了出來,摸出手電筒就直接打開照了出去。
他以為是有什麼東西拉開帳篷鑽了進來,棍子都已經握在手上了,結果用手電筒一照,發現帳篷裡什麼都沒有,門簾確實被打開了。
松鶴反應過來,手電筒照向葉凡的睡袋,果然看見那裡已經沒人了。
他暗罵了一聲,心說葉凡這小子又無組織無紀律單獨行動,隨即把裝白玉扇子的那個鐵匣子帶著,用繩子系起來背在背上,掀開帳篷追了出去。
雪地裡一片漆黑,他的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之後,發現周遭並沒有什麼東西,但是風聲呼嘯的聲音非常強烈,不可能在帳篷裡聽不見。
松鶴哈出一口白霧,把手電筒的按鍵反覆按了按,燈光閃滅了好幾次,那是一種信號,也是他和葉凡提前約好了的。
五秒後,有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松鶴回頭的瞬間被對方抓住了手臂拉了過去,手電筒同時被對方按滅了。
是葉凡,松鶴把抬起的棍子放了下去,低聲問道:“你在搞什麼鬼?”
葉凡低聲說道:“雪山裡有東西,我們不要驚擾它。”
“什麼東西?”
“味道很奇怪,是妖邪。”葉凡走到他旁邊,從腰間拔出了那把匕首,“我想出來看看情況的,結果你也沒睡著。”
“我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睡得著。”松鶴嘆了口氣,“陸忠衡不是說我們什麼也不幹就會沒事嗎?咱們現在這樣出來,不會出事嗎?”
葉凡搖搖頭:“不清楚,但是我感覺到就算我們什麼都不幹,也會被那玩意襲擊,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
他抬頭看了看周圍,只有他們的帳篷在冰天雪地裡非常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