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鶴毫不猶豫地回答:“那當然了,她那個時候已經非常魔怔了,從崑崙山回來以後,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開始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風水調查。”
之後,她的風水造詣越來越高,可是對崑崙山裡面的東西依舊執念深重並且深信不疑,乃至於一直到臨死之前,她都沒有放棄再次進入崑崙山。
葉凡想了想,問道:“那她為什麼沒有再進去一次?反正她看起來也沒有那麼怕死。”
松鶴說:“那是因為她人手不夠,而且做事不太仁義,第一次深入崑崙山的活動,已經摺損了太多的人,風水圈子裡很快傳開了,就沒人願意再跟她去。”
葉凡點點頭,這倒是真的,當年那一次巨大的進山活動,折損了相當一批精銳風水師,這幫人為皇家效力,本來以為一輩子榮華富貴,沒想到自己會死在半道上。
“不仁義是怎麼一說?”葉凡隨口問道。
“因為她沒有對崑崙山的事情給眾人一個交代。”松鶴平靜地回答。
那場考察,花費了很多資源,打通了很多通道,立下豪言壯語,但是最終空手而歸,並且面對皇室和群眾的質疑,宋荷鈺公主一直沒有出面給出過一點解釋。
松鶴:“她瘋了,不知道在崑崙山看見了什麼,人就變成了那樣,之後她想盡辦法,但是沒有人願意再跟她進一次山。”
於是她的後半生,放棄了她在人間的全部理想,轉身投入到了一些虛無縹緲的事情裡面去,崑崙山太危險了,還有一些事情永遠都無法解釋。
葉凡覺得她並不是不想給別人交代,更大的可能性是,她在崑崙山看見的東西,根本不能說,一旦說出來,會對更多人產生毀滅性的傷害。
他並不覺得自己是在過分美化宋荷鈺公主,但是他本能地覺得,她和自己在某些方面是相似的,比如說,宋荷鈺如果覺得這件事情會影響皇家氣運,那她就會自己想辦法完成。
即使為此,她生命的最後時刻覺得自己已經無力做完這些事,就想辦法把秘密分散成不同的線索,放在了陰陽墓和各種地方,挑選一個合適的人,替她做下去。
葉凡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陰陽墓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松鶴沒反應過來。
葉凡想了想:“陰陽墓一開始是為阿盈修建的——就是周熠真正喜歡的那個姑娘,但是那個時候,宋荷鈺還沒有下崑崙山,為什麼要做那一手準備?”
松鶴沉默了一下:“也許是後來,她又派人重新進去放了那些信息,也許是一開始,有人就讓她那麼做了。”
這句話非常值得深思,他們一路走一路聊天覆盤,感覺線索越來越完整,很多疑點的答案似乎都近在眼前了。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外面的公路上,葉凡解除了身體的強化,感覺到一股疲憊的感覺襲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也奔波了十幾個小時沒休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