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話把黎蔟噎了一下。
他短促地吸了口氣,才說道:
“我放暑假了。”
葉凡又問:
“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黎蔟的臉上出現一個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
葉凡繼續說道:
“你現在還在讀書,高中是你上學的時候的關鍵時期。”
“尤其是暑假,正是偷偷努力,彎道超車的好時候。”
黎蔟臉上的難以置信,隨著葉凡嘮叨的這幾句話,越來越明顯了起來。
但隨後,黎蔟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不喜歡揹著別人偷偷努力。”
“這麼做簡直太虛偽了。”
葉凡看著面前的黎蔟,感覺彷彿看見了一個熊孩子。
他抱起手臂,揚了揚眉毛,對黎蔟問道:
“哦?”
“為了不虛偽地偷偷努力,所以選擇光明正大地擺爛是嗎?”
這點兒小心思被葉凡拆穿,黎蔟的臉倏地紅了一瞬。
他眼神躲了躲葉凡的注視,說道:
“我爸很久不回來了,我想找到你,應該可以找到我爸。”
“而且。”
黎蔟忽地又抬起頭來,眼睛裡面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情感。
像是少年的熱忱,又有有些對什麼的偏執。
葉凡迅速地分析了波,將其歸為了“中二的年紀”才會有的比較特殊的少年感。
與此同時,黎蔟也繼續說下去:
“你讓我和我爸等了這麼久,久到我都要以為我爸講的七刀的故事都是常年不回家的騙我的藉口了。”
“現在又想繼續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不帶著我走。”
最後一句話,黎蔟用近乎質問的口吻問出來。
同時,少年抽長的手臂往一邊一伸,指向了“大白天還帶著墨鏡,一定不是什麼正經人”的赫連靖的方向。
“而是帶著別的什麼人?”
無辜躺槍的赫連靖推了推自己的墨鏡,便一臉危險地笑著迎著黎蔟的方向,直直地朝著黎蔟的手指走了過去。
“小混賬,不能因為是我把你扔出來的,就進行這麼明確的人身攻擊啊。”
“黑爺我怎麼是別的什麼人呢?”
“小年年在黑爺懷裡打滾的時候,那個小東西還不知道在哪個老師的辦公室裡面罰站呢。”
聽著赫連靖的話,周圍的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複雜。
雖然他說著讓黎蔟不要搞人身攻擊。
但是不管是從他把黎蔟從裡面扔出來來看,還是這個不太禮貌的稱呼。
好像都是赫連靖在進行人身攻擊啊。
而在葉凡的眼裡,這個畫面就更復雜了一些。
如果放在前世他了解的這兩人的關係來看。
這不就是師祖和徒孫互相傷害的現場嗎?
不過,黎蔟的一番話還是讓葉凡和在葉凡身後同為七刀的幾個人有些動容。
白昊小聲地說道:
“小族長,其實黎蔟弟弟說的我還是可以理解的。”
“我也是聽著這樣的故事長大的,一直到看見您的直播,並且在機場偶遇到您。”
“才感覺自己真的是家裡長輩口中說的七刀傳人。”
王月半也感慨道:
“胖爺我也很有感觸啊。”
“而且,這種症狀,是越年輕,越嚴重的。”
“胖爺我也曾經是個熱血的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