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面無表情，把手電筒一打，在他周圍的雪地上一照，讓胡鳴看見了一地血淋淋的鳥屍，把雪地都染紅了一大片。
胡鳴要不是頭上貼著定身符，肯定要打一個哆嗦。
“你們倆是什麼怪物？這都能殺完？你們還是正常人嗎？”
“跟何半仙做過事的人，怎麼這點世面都沒見過。”葉凡笑了笑，“沒殺完呢，這裡到處都是這種鳥，殺是殺不完的，我們又沒帶重武器，只幹掉了一小部分。”
這話就跟話裡有話一樣，好像給他幾把重武器，他就真的能把這些大鳥都殺乾淨一樣，胡鳴轉動眼珠看著他。
“早就聽命定誅邪人非同凡響，你果然不是一般人，何半仙忌憚你果然不是沒有理由的，你們也是為了那個墓來的？”
葉凡把手電筒關了，挑挑眉：“什麼意思，你們也是衝著崑崙山裡的地宮去的，為了發財嗎？”
胡鳴眼神變得非常奇怪：“誰夾喇嘛不是為了發財……但是這一回，何半仙告訴我們能從那個墓裡找到讓人成仙的東西，所以我們才跟著他去的。”
葉凡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松鶴：“你怎麼看？”
“胡扯。”松鶴從卡扣裡把棍子拔出來，抵在胡鳴的喉嚨間，“說實話，你為什麼留下來了，何半仙就派你來對付我們？”
胡鳴這一回看起來倒是不害怕了，甚至是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我倒是也想賺錢，也想找到成仙的辦法，但是我兄弟告訴我，那裡面什麼都沒有，根本不可能找到，大家都會死在裡面，所以我才不打算去了。”
葉凡和松鶴對了一下眼色，都意識到了什麼，松鶴把棍子移開，敲了敲他的肩膀。
“我們沒打算殺你，你知道什麼都說出來，我們可以幫你，也可以救你想救的人。”
胡鳴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想救人？”
葉凡嘆了口氣，一把把他腦門上的定身符揭了下來，胡鳴一下子搖晃了一下，但還是竭力站了起來，抹了一把臉，神色古怪地看著他們。
“你們到底還知道什麼？”
葉凡笑了笑，語氣十分篤定：“我之前把你弄暈了的時候，搜過你的身。”
胡鳴不相信：“放屁，剛才那些大鳥飛過來攻擊你們，情況那麼緊急，你居然還有功夫搜我的身？”
葉凡看著他：“看來何半仙手下的人也不全是飯桶。”
“你才是飯桶！”
松鶴不緊不慢地把棍子收了回去，動作竟然顯得十分優雅好看。
“其實是我猜的，實不相瞞，在下家學淵源，很擅長揣摩人的心理，聽你剛才的意思，你的兄弟警告你崑崙山的危險，所以你想方設法脫離了何半仙的隊伍，留在了雪地裡，但是你的朋友沒能出來，所以你想救他，是不是？”
胡鳴看著他：“就算你們這麼說，也別想讓我對你們言聽計從。”
松鶴就笑了笑：“我們倆一開始也沒想著要收編你，怎麼，何半仙把你怎麼著了，你要從他的隊伍裡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