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靖的嘴角掛著危險的笑意，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看著張啟靈的方向。
他心道：
故意的，這老啞巴必須是故意的！
頭頂上這些乾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雖然狀態都很讓人抗拒，但是被啞巴打下來的這位，絕對是裡面磕磣程度數一數二的地位！
而且他往哪裡打不行，偏要往自己頭頂上這個打？
赫連靖回過頭，看到葉凡帶著一絲嫌棄的表情往後退了一步。
而對上赫連靖的注視的那一刻，葉凡有些做賊心虛地默默地扭過頭，躲開了赫連靖墨鏡後的審視。
並且，對赫連靖豎起一根大拇指，說道：
“黑眼鏡，你接的真好。”
赫連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抱著的乾屍，頓時覺得這個詭異又下頭的微笑裡面帶上了莫名其妙地諷刺。
赫連靖十分嫌棄地將古屍扔在地上，回頭對張啟靈說道：
“非得往黑爺頭頂上打是嗎？”
“你是不是故意挑了這麼塊風水寶地啊？”
赫連靖看著張啟靈，皮笑肉不笑的，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像一個反派。
張啟靈面無表情地走到被赫連靖扔在地上的乾屍面前，蹲下來之後也微微皺了皺眉，很明顯他也是十分嫌棄被他打下來的這個乾屍的，隨後說道：
“失手了。”
赫連靖抱著手臂轉頭“呵”了一聲。
他寧願相信自己的眼鏡鋪子盈利了，也不可能相信張啟靈會在這種小事上面失手。
赫連靖看向葉凡，頓時換上了一副非常委屈的表情：
“小葉子，你來評評理，這個糟老頭子是不是壞的很？”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這個老啞巴蔫兒壞蔫兒壞的，一張冷麵酷哥的肚皮下面其實是一肚子壞水兒？”
葉凡看了看張啟靈的方向。
從剛才發生的一切來看，小哥把赫連靖頭頂上的乾屍打下來，確實很有故意的嫌疑。
但是小哥這麼正義又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會故意往黑眼鏡腦袋上扔個乾屍上去呢？
而且兩個人還是並肩合作這麼久的夥伴。
而且小哥也沒有任何往黑眼鏡的腦袋上扔個乾屍的動機啊。
一定是因為那幾行字對小哥的影響確實是有些大的，所以小哥才會有這樣的失誤。
雖然有“張家人的心已經不會痛了”的坊間傳聞，但是每次看到張啟靈表露出這種失誤，或者說是這種人類可以擁有的脆弱感的時候。
葉凡就會覺得，張家人又怎麼樣，從小被抱上了聖壇又怎麼樣？被奉為了天神一般存在的人又怎麼樣？
對小哥來說，這也依舊是個煙火人間。
而這個煙火人間，跟張啟靈也是有聯繫的。
於是，經過這一番推理，葉凡對赫連靖回答道：
“小哥應該不會說謊的吧。”
不是解釋張啟靈不是故意的，而是覺得張啟靈不會說謊。
當然，他也十分貼心安撫赫連靖說道：
“黑眼鏡，你的反應速度真快。”
說著，又對赫連靖舉起了另一根大拇指，重複了剛才的話說道：
“接的真好。”
赫連靖笑了笑，立刻就張開手臂做出擁抱的動作，想要往葉凡的方向抱過去。
而葉凡非常誠實地將兩個正在比大拇指的手臂交叉護在自己身前，非常明確地表達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