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扇石門上的壁畫雖然斑駁零碎,但是意思還算是比較明確,沒有那麼難懂,葉凡對這方面略有鑽研,基本上還是可以看得懂的。
隨後松鶴指了指那些壁畫下方的位置,也就是那一片純白的雪山下面,還有一些更深層的東西。
這些更深層的顏料是用棕褐色畫的,看起來就像一片一片更深的山岩,但是葉凡也覺得,這其實就是崑崙山的山底。
這就非常有意思了,他想,有人在這個墓門上畫了崑崙山外圍的景象,又想表達一些什麼。
按理來說,一千多年前的崑崙山古國,跟現在的崑崙山山谷的差別是十分巨大的,當時的修建者所畫的壁畫,跟現在不可能是一模一樣的。
除非這個所謂的“中原工程師”有可能並非是一千多年前的人。
葉凡看見了那些代表山底的顏色裡,還有一些另外的東西,那裡的壁畫也已經殘損不堪了,但是有一個張牙舞爪的混亂的黑影。
這個黑影似乎用塗料代表了六條腿和六隻手,就像一個多手的怪物一樣,極其可怖而且扭曲,不知道畫的是一種什麼東西。
但是葉凡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什麼東西,松鶴看著他。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葉凡點點頭:“這就是三百年前宋荷鈺考察隊要討伐的那個山神。”
在那些隕鐵的幻夢裡,他所見到的那個躲在山岩裡的奇怪的扭曲黑影,就是宋荷鈺面對的山神,基本上可以確定,就是這個東西。
松鶴挑了挑眉:“那這個壁畫的意思就非常明顯了吧?把山神畫的這裡,說明這條甬道一路往裡,就是山神的棲息地所在,一個住在墓穴地宮裡的山神?不奇怪嗎?”
他的想法基本上和葉凡是極其相似的,長期生存在墓室裡,和烏頭青鳥共存的山神,聽起來更加不合常理。
但是有一個問題松鶴可能沒有想到,葉凡看著他,說道。
“這些壁畫,可能是宋荷鈺的人畫的。”
松鶴愣住了:“你說什麼?”
他抹了一把上面殘留的血色:“這些蟲子,是一種南疆蠱蟲,不但可以常年保存在這個地方,一千年都不會死,據我所知,當年宋荷鈺是去過南疆,而且在那裡待過很長的時間。”
剛才在那個山洞裡面,如果不是隕鐵在故意和他開玩笑,那他在夢裡跟三百年前的宋荷鈺對話,這事雖然非常玄乎,如果是真的,那就說明宋荷鈺和南疆確實是有關係的。
而且他當時在夢裡看見的那片西南深山裡的密林,和那個修建在深山裡的邪神廟,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座神廟應該只是一個幌子而已。
他進去的宋荷鈺的那個暗室,無論是隱秘程度還是材質,幾乎都是如今的京城八十一號那樣的規格,在那個時代,能造出這樣的密室,還是在西南深山裡,是要耗費巨大人力物力的。
這就說明,無論是宋荷鈺或者是古河,南疆一定有他們想要得到的某個東西,或者有他們感興趣的墓室和地宮,因此才能讓他們在表面修建一個邪神廟當成偽裝,在下面建一個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