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驚蟄之後，葉凡立刻轉頭看向了張啟靈的方向。
他能夠從此時的驚蟄身上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抗拒性，似乎是非常想要從自己的手裡面掙脫離開的。
而此時，張啟靈的表情也是他有些陌生的。
不，或許並不應該說是完全的陌生。
這是張啟靈在真正的想要對自己的對手發動致命性的攻擊的時候，才會露出來的表情。
或者，是小哥面對一個毫無交集，沒有任何感情的陌生人的時候，才會露出來的表情。
剛才，張啟靈對青銅燭蟲露出來的，就是這樣的表情。
如果目標是人來作對比的話，張啟靈對不自量力，沒事兒找事兒的漂亮國來的蛄蛹兵露出來的表情，大概就是這樣的。
因為張啟靈一直都沒有用這樣的表情面對過自己，葉凡才會第一時間覺得這個表情陌生。
但是現在，這樣仔細一回想的話。
這其實才應該是小哥平時大部分時候更加慣用的表情才對。
冷酷，無情。
狂拽酷炫吊炸天。
就在葉凡為此有些晃神的時候，剛被他握在手中的驚蟄驟然藍紫光一閃，忽的又從他的手裡面掙脫出去。
葉凡的手中一鬆，驚蟄從他的面前甩過一條長長的光尾，橫掃而過，又回到此時神情冷漠，殺氣騰騰的張啟靈的手中。
葉凡看著張啟靈現在的狀態，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這個錘繩香，最令人頭疼的一點就在於，它所製造出來的幻像，是根據目標的真實經歷來製造延伸的。
也就是說，這其實不光是加強了這幻象的真實性，更容易讓人在其中迷失了自己。
而且，這對實力更高，平時經歷過的事情更加危險的張啟靈和赫連靖這樣的人物來說，影響會更加嚴重。
打個比方。
如果像他這樣，以往的經歷都比較普通的人也受到錘繩香的影響的話。
所產生的幻境很有可能就是不停地刷題複習，陷入刷題的內卷地獄當中。
最可怕的也無非就是再從這內卷幻境當中被卷死幾次。
雖然對自己來說是很痛苦的，但是其實對周圍的人影響並不大。
自己總不會摁著同伴的頭說讓他們別捲了，別捲了，再卷孩子就死了這樣的白痴一樣的話。
但是，像張啟靈和赫連靖這樣的人。
他們的經歷已經有百年甚至更久。
這樣漫長的歲月裡面，他們所經歷的驚險事蹟，應該是比愛麗絲漫遊還要驚心動魄的。
或許在他還在為曉燕兒英語抓耳撓腮的時候，張啟靈和赫連靖正在幻境裡面砍粽子，殺血屍呢。
所以，在錘繩香製造的幻境裡面。
像以往最需要保護的白長明這樣的老教授，趙澤明這樣的純書生，劉博文這樣的二百五。
現在反而是最安全的群體。
但是像保鏢隊員們，有點武力值在身上的，才是更危險的存在。
而像張啟靈和赫連靖這樣可遇不可求的神仙，以往在墓裡面高手高手高高手，現在就是敵人最大的籌碼。
想到這些，葉凡的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敢拿自己的過命兄弟當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