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可能的。”妲露拉搖頭道。
特德姜道:“確實不可能,但如果是採用壓縮技術,尤其是有損壓縮的技術,還是有可能的。這需要編寫一個有損算法來識別所有數據中的統計規律,就可以把所有數據信息儲存下來,供機器學習和使用。唯一的問題是,由於數據被高度壓縮,機器無法通過搜索準確的引用來查找信息,就無法得到一個精確的匹配,只能通過一些要點來進行響應。”
“CHATGPT……不,應該是問心義言……”李睿小聲咕噥著。
“你說什麼?”特德姜問。
李睿搖頭道:“沒什麼。”心中卻翻滾著巨浪,原來這麼早就有人提出了類CHATGPT的概念了。
特德姜繼續道:“我相信通過類似的技術,人類會在不久的將來得到一種能夠對話的人工智能,它保留了萬維網上絕大部分的信息,但它無法精確的回答一個問題,而只能在數據庫中搜索到一個近似值,再用獨特的創建語法文本的技術來展現答案。這個答案會讓你覺得還不錯,但仔細思考的話,其實經不起推敲,這就是人工智能會在壓縮、搜索、展現環節遇到的關鍵問題,誰能先解決這些問題,誰就有可能在這個領域先行一步。”
十年後,當最初的一批人工智能模型出現時,有的技驚四座,比如CHATGPT,有的丟人現眼,比如問心義言。
前世李睿其實不清楚他們的差距到底在什麼地方,現在聽了特德姜的講解,才大概有了一些瞭解。
問心義言那種亂七八糟的回答不知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但CHATGPT確實在數據的採用和文本的創建上有獨特的技術,也就難怪一問世就讓所有人目瞪口呆了。
劉玉琨一旁道:“我的想法是,人類永遠都應該更相信自己,而不是壓縮之後又複製的人工智能。”
李睿點頭。
CHATGPT的確令人驚豔,但最初的幾個版本依然存在大量問題,很多問題看起來回答的十分精彩,可如果認真蒐集資料對比的話,會發現其中錯漏百出。
有正常思考能力的人,只會把CHATGPT當成一種輔助工具。
可會不會有人把它的錯誤答案當成正確答案呢?
就像我們讀到的歷史,其實也是一種經過有損壓縮之後又重建的文本,或許是對的,或許是錯的,或許是胡編亂造的,但許多年後也被奉為圭臬……至於真正的歷史是什麼,在這個壓縮又重建的過程中我們損失了什麼,誰又能知道呢?
和特德姜的談話讓李睿受益匪淺,他也真正體會到了科幻小說作家們的前瞻性。
仔細想想,特德姜現在對於人工智能的看法和預言,是不是很像當年凡爾納對於潛艇、環遊世界、火箭和其他很多現在看起來普通平常的科技的幻想和預測呢?
凡爾納在那個年代寫出來的文學作品是幻想,而那些幻想在未來的許多年裡一一被科學家實現。
李睿也深知,特德姜的預言會在不久的將來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