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姑娘，莫非本公子臉上有什麼髒東西？”
顧長歌淡淡一笑，如沐春風，詢問道。
小月一怔，而後委婉一笑，聲音不似剛才那麼清冷，“公子臉上並無任何髒東西，只是小女覺得公子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
“哦？有什麼不一樣？”顧長歌饒有趣味的問道。
小月想了想，而後回道：“公子和這風月之地顯得格格不入。”
哪有人來到青樓，眼中會這般清澈的？
尤其是見了她之後，竟然還能這般平靜自若？
要麼面前的公子道心強大，要麼就是見慣了世間的美女。
而這兩點，顧長歌剛好全部兼具。
小月拿起精緻的玉壺，頓時便散發出醇香的酒味。
見狀，顧長歌抬手道：“小月姑娘，這酒水便不必了。”
聞言，小月清秀的眉頭微皺，不解的看向顧長歌，提醒道：“公子，這是小月的規矩，還望您能夠遵守。”
來到天香樓足足六年時間，小月便是以這種方式保全了玉體……
若是顧長歌不遵守規矩的話，那她自然不會同意。
就算顧長歌眼中沒有貪婪，也不行！
只要有一個人壞了規矩，那麼後面的客人，便不會再守規矩。
縱然是太子衛安明來了，也要乖乖遵守她的規矩，否則她就以死相逼，讓誰也得不到自己！
“小月姑娘誤會了。”
“一來這酒水不可能灌醉本公子，二來本公子並非貪圖姑娘美色。”
顧長歌緩緩說道。
倒不是他吹噓，即便他封印了靈力修為，但是體內有著混沌魔神血脈，再烈的酒，再毒的毒藥，都對他無事於補。
“那公子此行……”小月面容疑惑的問道。
顧長歌淡淡一笑，說道：“小月姑娘，不如你為本公子撫琴一曲？”
小月作為天香樓的花魁，自然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琴藝尤為高超。
聞言，小月猶豫了片刻，而後便點了點頭。
她起身來到古琴前，一雙玉手落在琴絃之上，頓時便發出悠揚的琴聲。
這琴聲雖然悠揚，但是顧長歌卻好似聽到了一抹悲涼？
這抹悲涼是人生之事不能如意，是相愛之人不能終成眷屬的遺憾……
這一刻，顧長歌想到了自己的好兄弟無心。
無心和沐晨曦明明彼此相愛，為了對方，都能甘願捨棄自己的性命。
可是到最後，兩人依舊沒能在一起。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人生哪裡會那麼順意？
縱然他是無所不能的神界魔主，此時也不能讓自己的妻子重獲自由，更不能立即復興魔域……
當琴聲落下，小月那雙美眸之中，已是霧氣充盈。
她又何嘗不是想到了前塵往事呢？
為什麼世間相愛之人，總是不能如願以償的在一起呢？
“小月姑娘，不知那個讓你思念的男人是誰呢？”
“他真是好福氣啊，能夠讓小月姑娘牽掛那麼多年。”
顧長歌抿嘴一笑，他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根本不羨慕。
因為蘇瑾瑤，等了他三百多年……
不過小月，確實很讓顧長歌欽佩。
縱然身在“地獄”，也要拼命為心愛之人守住自己最為美好、最為寶貴的東西。
“公子能夠聽出曲中的意境？”小月有些驚訝，好似遇到了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