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你知道貧僧叫什麼嗎?”
“貧僧總感覺還有一些事需要去做,但是卻想不起來要去幹嘛,甚至連活著都不知道為了什麼。”
竹空雙目無神的看著顧長歌,聲音略顯沙啞和滄桑的問道。
見到竹空那無神和困惑的雙眼,顧長歌的心狠狠抽動了一下。
竹空如同飄蕩在海面的一根浮萍,每天漫無目的的飄蕩著,沒有歸宿……
“你不是叫做竹空嗎?”顧長歌對著竹空反問道。
竹空卻是搖了搖頭,“那是主持把我帶回金明寺後起的法號,在這之前我叫做什麼?我活著又是為了什麼呢?”
竹空認真的看著顧長歌,他在顧長歌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本能的感到親切。
顧長歌打量著竹空,他發現竹空竟然開闢出了丹田,只不過那丹田已經破碎,不知何人所為。
顧長歌敢肯定,竹空之前是個魔修。
“抱歉,我也不知道你原名叫做什麼。”顧長歌眉頭微皺,他不想澆滅竹空心中的希望,但是沒辦法,他確實不知道竹空的原名。
竹空嘆了口氣,雙眼再次變得黯淡,“連施主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嗎?那這世間……應該再也沒有人知道我是誰了吧?”
竹空整個人鬆垮了下來,他緩緩地轉過身子,繼續清掃著地面,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般。
一旁,主持覺遠打量著這一切,嘴角浮現出一抹饒有深意的笑容。
顧長歌看向覺遠,詢問道:“主持,這人和我有著什麼因果嗎?”
“阿彌陀佛,待施主從誅邪塔走出之後,老衲再為施主解惑如何?”覺遠笑了笑,對著顧長歌回道。
覺遠這是在給顧長歌種下信念。
一道讓顧長歌活著出來的信念。
“若是晚輩沒能走出誅邪塔,那麼竹空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顧長歌追問道。
覺遠停頓了片刻,“若是小友沒能走出誅邪塔,那麼竹空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無事於補,相反,他還會更加的痛苦。”
“只有小友能夠讓他重獲新生。”
覺遠饒有深意的看向顧長歌。
一想到竹空那無神的雙眼,顧長歌心裡便不是滋味。
“我一定要活著出來。”
“無論是為了母親,還是你……我都要活著!”
望著竹空的背影,顧長歌在心裡暗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