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巧慧拿著這錢,心裡很不舒坦,一路上悶聲不語。
沈雲輕鎖上研究室的門,跟她們在前方的岔路口分開,往廠裡走。
暢通無阻的來到男人辦公室。
站在門口,她抬起手敲門。
“請進。”
沈雲輕推開門進去。
顧漠寒低著頭看報告,進來的人沒動靜,他抬起頭看:“你怎麼來了?”
她平時可是很不情願來廠裡的。
沈雲輕瞥了一眼待客沙發前的嬰兒車,小小的嘆口氣:“巧慧姐她們不會粉刷牆面,你認識這方面的人嗎?”
顧漠寒嗤笑:“當初我就說了,我幫你搞定,非得不聽。”
心裡有點挫敗,沈雲輕什麼也沒說,坐等著他洋洋得意的數落。
顧漠寒放下文件夾,起身走到她面前,這才發現她身上髒兮兮的:“你去哪弄的一身灰?”
沈雲輕抬起茶壺,先倒杯水,甩著半邊痠痛的手臂,語氣清咧:“明天不是要下雨嗎,我跟著邵曉敏她們把東西抬進了屋裡。”
“呵。”顧漠寒口腔裡哼出來的聲調,略顯嘲諷:“在家連床單被套都擰不動的人,跑去扛那幾十斤的灰,你可真有出息,能出錢給人乾的非要自己動手,老子給你那麼多的錢是讓你拿去餵狗的嗎。”
今早開車路過,他就看到了那一堆東西,本來是想讓人過來幫忙,轉頭一想到她那天固執的拒絕了自己的好意,顧漠寒只好當作沒看見,他倒是想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
看她低著頭不出聲,顧漠寒伸手頂她額頭,強迫她抬起頭來。
沈雲輕滿臉的委屈,垂著眸子不看他。
顧漠寒不屑的冷笑:“噍你就這點出息,說兩句還講不得了,別他媽用這張死魚臉對著老子,有本事拿出你當初騙我的那副無理取鬧的樣子。”
沈雲輕不是在氣他,是在檢討自己。
他說的也很對,能用錢解決的事,幹嘛要自己動手。
她發現一個問題,自己真的變了很多。
在現代時,孤軍奮戰對付母親和繼哥和繼姐,她壓根就沒慫過。
怎麼一到了這個年代,自己就變得忸怩作態,優柔寡斷了呢。
是因為有了他這個靠譜的靠山,心安理得的躺平,慣的壞毛病都出來了。
顧漠寒收回手,插進口袋裡,悠閒的往辦公桌前走,拉開老闆椅重新坐下。
“裝修的事,我會讓人去弄,你這兩天給我安分一點,別一天天到處亂竄,搞些有的沒的。”
沈雲輕端起杯子喝水:“好。”
顧漠寒抬起黑眸,清清淡淡的瞥她:“不裝啞巴了?”
沈雲輕抿嘴:“你說的太對了,我無力反駁。”
顧漠寒丟下水筆,身體往後靠在椅背裡,抱臂拽拽的看著她:“我看你這樣子是明顯不服。”
沈雲輕閉眼平復呼吸,張開眼衝他笑笑:“沒有,您老說的都對。”
顧漠寒敏感發現,她表面表現的服從,心裡怕是已經開始,罵了自己這個老混蛋幾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