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我們露露了,帶我來到這麼有趣的地。”
陳書君的聲音很溫柔,經過年齡的洗禮,帶著歲月靜好。
“您老喜歡就好,下次您再過來,我領你去其他好玩的地,多走走逛逛。”
孫露母親去世的早,沒機會體會到母愛,這個溫柔的舅媽,滿足了她對母親所有的渴望與幻想。
“看你一天什麼事做不好,喂個孩子喂半天!”
沈雲輕抬起頭,看向突然從衛生間出來,對著自己數落的男人,一時沒反應過來,有點懵。
顧漠寒滿面躁鬱的坐下,喝完茶,杯子重重放下,引起不小的轟動。
陳書君被動靜驚嚇,側過臉看向對面。
沈雲輕很快入戲,一副受欺負的小媳婦,卑微隱忍的模樣。
陳書君一眼就認出她是醫院停車場,那個驚鴻一瞥的小姑娘。
顧漠寒舌尖頂著腮幫子,痞氣壞野:“快點!都吃多久了,老子還有一堆事情要去做,哪有那麼多時間跟你磨。”
懷裡吃奶的顧小寒,被爸爸吼的身體一哆嗦,張嘴鬆開奶頭哇哇大哭。
沈雲輕釦著上衣,連忙哄孩子:“不哭,寶寶不哭…”
顧漠寒態度狂妄極了,拉開椅子站起身,西裝外套一掀,單手插褲兜,大搖大擺的往門口走。
沈雲輕拎起媽咪包,抱著哭鬧的孩子,匆匆忙忙追出去,邊追邊卑微喊:“漠寒,漠寒,你等等我……”
她挽在腦後的頭髮,被顧小寒手抓扯,髮絲鬆鬆垮垮的散亂在肩頭,木夾子滑落掉到地上。
沈雲輕急忙轉頭看了一眼,想去撿,雙手又沒空,咬咬牙繼續往外面走。
親眼目睹全過程的陳書君,心臟莫名的收緊,酸酸的難受,眼眶湧上的溼熱,灼燒著視線模糊。
見服務員撿起髮夾,要拿著去櫃檯。
她連忙站起身,開口攔:“給我吧,我跟那位女同志認識。”
服務員看看她,又轉頭看看店長,猶豫彷徨著該不該將東西給她。
店長認識跟婦人來的孫露,對服務員點頭示意。
服務員接收到眼神,微笑著把髮夾遞給她。
陳書君拿到髮夾,如獲至寶般高興,指腹細細撫摸著髮夾,彷彿那位女同志的溫度還殘存在上面。
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心總是比腦子,更快做出一步選擇。
孫露走到舅媽面前,疑惑不解她的做法:“舅媽,我們跟那位女同志好像並不認識。”
她撒謊了。
跟剛才那位女同志,孫露當初和穆東隅逛百貨大樓的時候,見過沈雲輕。
當時的女人光鮮亮麗,並沒像今天這樣狼狽不堪,高雅脫俗的氣質,加上深邃精緻的五官,是個女同志看了,都會忘不掉又嫉妒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