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漠寒一躍從床上坐起,把書放到床頭櫃上,漫不經心的走到衣櫃前,打開一扇門,挑選一會出門要穿的衣服:“羅助理中午會過來,帶你去外灘的舶來品店,海市的晝夜溫差大,你多買點保暖的衣服。”
沈雲輕懶洋洋的躺在沙發裡,抬起頭看他:“咱們什麼時候回住處?”
老爺子的家裡,裝修佈置的再好,也總有種陰森的氣息。
昨晚睡到半夜三更,沈雲輕莫名其妙的被驚醒,也沒有做夢,就是非常奇怪,心裡頭毛毛的。
顧漠寒當著她的面,站在衣櫃前換衣服,眯起眸子,溫聲詢問:“怎麼了嗎?”
沈雲輕憶起昨晚的古怪,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又上來了,眼睛警惕的尋視四周,虛聲道:“你有沒有覺得,這房子裡不乾淨?”
顧漠寒蹙眉,看她疑神疑鬼的樣,拿著手裡的領帶,走到她面前:“你是不是最近沒睡好,精神緊張過度了。”
他在老宅,住到二十歲才搬出去,從小到大還真沒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的。
沈雲輕很相信自己的直覺,接過男人遞來的領帶,讓他低下頭:“這房子裡有沒有死過人?我昨晚半夜三更的被驚醒,總感覺有東西在屋子裡逛來逛去。”
顧漠寒聽她說的這麼恐怖,後背不寒而慄,眼睛也不受控的到處亂轉,查看臥室裡的一切擺設:“你別嚇我,我不吃這套的。”
他的臥室,給人的視覺衝擊就是老舊,擺設的傢俱,用的都是一些深紅色的實木和皮革,小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幅雄鷹展翅的山水畫。
頭頂是波粼波粼的水晶燈,書桌旁還擺放著一臺留聲機,整體的感覺就是低調奢華。
實木的明度,把臥室的氛圍拉的非常低沉肅穆。
給他繫好領帶,沈雲輕幫他把衣領外翻整齊,把領帶的下襬,藏進馬夾背心裡。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不想在這裡多待。”
小女人秀眉間惱怒的擰巴起,氣敗的樣子,可不像是在開玩笑逗他。
顧漠寒開始重視,黑眸盯著她精緻的臉,沉聲道:“顧博文和顧松山的母親,就是在後院意外落井死的,你要是真的感覺到不舒服,我等會跟老爺子打聲招呼,咱們明天就回公館。”
得知這個驚世駭人的事件發生,沈雲輕臉色一白,心頭滿滿的恐慌:“之前我聽老一輩的人說,懷孕的女人會招惹上一些髒東西,咱們還是儘快離開吧。”
這個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而且後院的水井,正對著他們臥室的陽臺窗口,簡直不要太恐怖。
媳婦臉色非常不好,一看就是被嚇壞了,顧漠寒帶著她下樓去找陳媽。
陳媽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們小兩口驚驚慌慌的從樓上下來,趕忙問:“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顧漠寒看了一眼媳婦,嘆氣道:“房間裡可能有不乾淨的東西,雲輕昨晚被嚇到了。”
“這麼會!”陳媽皺眉看她:“你會不會是做噩夢了?”
沈雲輕坐到沙發上,掐著手指頭,細細回想昨晚的經過,臉色凝重,搖頭道:“不可能是做噩夢,我雖然沒看到是什麼,但是我的直覺很準,就是有東西站在床頭,而且有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