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輕站在走廊裡等他。
兩分鐘左右，趙經年手裡拿著一個鐵飯盒下來，遞給她：“之前助理買的，沒用過。”
“謝謝。”沈雲輕接過飯盒，跟著他往樓下走。
兩人走在一起，彼此都不說話，氛圍怪怪的。
沈雲輕不喜歡這種怪異的感覺，主動開口閒聊：“趙先生在廠裡工作幾年了？”
趙經川看她好奇，耐心地回：“快十年了。”
沈雲輕驚歎：“那麼久嗎！真厲害。”
要是讓她一輩子，都待在一個地方工作，每天一成不變的生活，想想就枯燥乏味。
趙經川看出她驚訝表情之下的憐憫嘆息，嘴角微微上揚，含笑：“自己管理的廠子，再怎麼不喜歡，也得堅持到底。”
自己管理！
沈雲輕大吃一驚，睜大雙眼，抬起頭看他：“你是廠長！”
趙經川比她高出一個頭，低眸瞟她驚訝的表情，儒雅的聳聳肩：“不像嗎？”
“不像。”沈雲輕非常誠實的搖頭：“你太隨和了，身上的氣質，沒有壓迫感。”
他身上散發著謙謙君子的紳士氣息，說話的嗓音磁柔，很有耐心，待誰都是那種疏離中帶著溫柔的善良。
趙經川聽到她的點評，嘴角勾勒起的笑，少了枷鎖，多了分坦然，桃花眼裡不經意間的散發魅力：“承蒙你誇獎了。”
食堂裡大部分工人，已經打完飯，在長椅上坐下吃飯了。
沈雲輕跟著他去窗口，抬著飯盒打飯。
她第一天上班，還沒有發放飯票。
趙經川給了收票師傅兩人的票。
沈雲輕不懂什麼意思，坐到長椅上，小聲詢問：“你剛剛給大叔的票，是什麼呀？”
趙經川抬碗喝了口湯，溫和解釋：“是飯票，等會我讓小秋，去後勤部幫你領。”
“謝謝。”沈雲輕第一次進廠上班，各種東西都還沒弄明白。
在他們面前，自己懵懵懂懂的真的好像個白痴。
食堂裡的飯菜，沒有島上的豐盛，土豆絲，炒豌豆都沒什麼油水，她碗裡打了一份紅燒肉，就小小的三塊，還有幾塊土豆。
沈雲輕吃了幾口，味道淡淡的不太習慣。
趙經川倒是習以為常了，他對吃的一向不挑剔，能填飽肚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