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輕抱著孩子,跟在他身後下樓。
走到停車位置,顧漠寒盡心盡職的當個好丈夫,拉開後面車門,等她坐進去,自己才繞到前方駕駛座上車。
他今天真的好殷勤。
沈雲輕實在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顧漠寒大手撐著方向盤,往社區外面開,嘴角勾起,搖頭:“沒有。”
沈雲輕給懷裡兒子歪頭的睡姿,擺正位置,碎碎念:“那你今天對我的好,超標了哦。”
“我以前對你不好嗎?”
顧漠寒心頭一陣涼涼,從後視鏡裡看她的眼神,帶著幾分她不知好歹的埋怨。
沈雲輕摸了摸鼻子,嗯…著想了半天,說:“也不是不好,就是今天有點好過頭了。”
要不是現在開著車,顧漠寒真是忍不了,伸手去拍她腦袋瓜:“你再仔細想想,我以前對你的態度。”
才剛結婚上島時,那段日子,是沈雲輕過的最舒服的。
男人除了話嘮,對她也是很好了。
就有一件不好,那就是逼她養豬。
想到這,沈雲輕眼睛瞥向他的後腦勺,笑著問:“現在島上還要求養豬嗎?”
“哪有那麼多的豬給你們喂。”顧漠寒前方路口左拐,車程不快不慢:“難不成你還想養?”
沈雲輕猛的搖頭,滿臉拒絕:“不想,我就是有點懷念我的小花豬。”
顧漠寒眉間微微蹙起,有些為難地說:“要不….我把那三百多斤的玩意兒,趕回家給你當寵物,只要你不覺得麻煩就行。”
“才不要。”沈雲輕光想想那個畫面,就夠震撼的:“我還是繼續懷念吧。”
到了地方,顧漠寒把車停在路邊。
透過車窗,看到對面的老研究室,沈雲輕搞不清名堂,疑惑道:“你帶我來這幹嘛?”
顧漠寒推開車門,並沒有離開座位,解開安全帶,半個身子探出到外面。
他伸長手臂,摘了朵路邊帶露水的小黃花,遞到後面,裝腔作勢地說:“恭喜你,沈老闆,你的工作室裝修好了。”
沈雲輕心中並沒有多高興,看著他的l側顏的清雋輪廓:“你什麼意思?”
她不接花,顧漠寒舉的手痠,把花扔兒子臉上,轉過頭,向她抿著嘴,挑眉:“這還不夠明顯嗎?”
沈雲輕心裡冒出的猜測,不敢確定,經過前幾場他給她空歡喜的教訓,不再輕易萌生髮芽。
顧漠寒低沉的嗓音,像是在講故事的說:“我這兩天有深刻的檢討自己,仔細想想花也不是非得摘下來,插進花瓶裡才顯得彌足珍貴,其實只要施肥到位,花點時間,費點精力,養著她一點點變茁壯,那也是蠻有成就感的。”
他在用另一種方式告訴她,為了她,他甘願退讓,臣服,去支持她的夢想。
沈雲輕此刻的心情,難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