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認為,你有跟我講條件的資格?”
顧漠寒手枕在脖頸後,翹起二郎腿,極具囂張的試圖欲蓋彌彰,把她的問題繞過去。
跟他在一起半年,沈雲輕能看不出他在慌什麼嗎,輕挑秀眉:“拿我自己的命,你看值不值。”
真他媽的狠,顧漠寒皮笑肉不笑的歪著嘴角,黑眸重重審視著她:“行,老子認慫。”
沈雲輕抬頜,讓他趕緊交代。
顧漠寒換了個坐姿,長腿搭在她面前的桌角邊上,半眯眼,在想該從何說起。
“我媽是被老爺子強姦的,我的出生只是一個意外,五歲之前,我都不知道有個爹,直到六歲那年,我媽帶著我去趕廟會,讓顧家的管家撞見了,知道了我的存在後,老爺子把我當成了他寶刀未老的戰利品,強制把我接回了顧家。”
“我媽拼命不從,老爺子看我年齡還小離不開母親,就讓人去聞家提親,聞家當時跟葉家是敵對關係,我姥爺心疼閨女,沒有妥協,被老爺子聯合葉家逼死了。”
說到這裡,顧漠寒抑制不住的憤怒,雙眼發紅:“我母親聽聞姥爺的死訊,投井自盡沒成功,活活病死了,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看著男人滿臉的痛苦,以及渾身散發的暴戾之氣,沈雲輕不忍再問下去。
顧漠寒仰頭深深吐出口氣,打斷她即將脫口而出的安慰:“葉清歡是老爺子給我安排的對象,我母親的死,跟葉家和顧家都脫不了關係,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至於你想知道的安秘書之死,雲輕,我只能告訴你,我並不是一個好人。”
沈雲輕沒有很驚訝,自家男人是兇手這件事,她早已在心裡有了答案:“如果我不跟你回去,你會放過我嗎?”
“不會。”顧漠寒斬釘截鐵的回答,讓她斷了這種念頭:“如果從一開始,你沒撞上我的車,那我今天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身份上的差異,是沈雲輕這個世界的出身,努力奮鬥一輩子,都不可能碰到顧漠寒。
沈雲輕起身,抬起裝涼白開的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水:“那你是喜歡之前的那個我,還是現在真實的我?”
女人有時候,就是個多變的生物,往往都非常在乎結果。
顧漠寒跟她吐露完心聲,反倒輕鬆了許多,再也不用擔心,哪天被她發現了自己的另一面,會離他而去,看她現在的表現,他倒是感覺挺奇怪的。
端起杯子喝口水,抬了抬眉:“都喜歡,其實….”
沈雲輕眼睛盯著他,催促道:“其是什麼?”
“如果你再騷點的話,我會更喜歡。”顧漠寒放下杯子,忽略女人驟變的臭臉,笑笑:“那你呢,就不怕我嗎?”
“有什麼好怕的。”沈雲輕聳聳肩膀,坐回到椅子上,滿臉平靜:“我倒是挺期待,哪天我的枕邊人,把我給五馬分屍。”
在現代被親媽折磨這麼多年,沈雲輕的精神狀態,可算不上正常,她時常會有輕生的念頭,奈何狠不下心對自己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