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社那邊的動靜很快,不知名品牌(阿芒陀)工作室被合作商違約冒充的事,在第二天中午便登上了新聞頭條,沈雲輕的那篇專訪還上了電視臺播出。
馮太這兩天的日子過的如火如荼,討伐她的夫人太太們丟盡了臉面,已經堵到家門口了。
沈雲輕以工作室的名義將她告上了法庭。
現在只要找到當初的周律師出庭作證,沈雲輕不光能要回十倍的違約金,還能向她索取損害工作室名譽的賠償費。
馮太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她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周律師身上,希望他不要拱出她,承認那份合同是真的。
…
馮太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周軍這段時間都敢沒去律所上班,特別糾結要不要去作證。
中午他來到麗水飯店,找阿龍和阿飛喝酒,想聽聽他們的建議。
阿飛雖然被酒店開除了,但他看的很開。
老闆給了他三十萬,這比一個退休的老員工退休金還多,有什麼不滿意的,而且事情也是他先惹出的禍端。
雞毛仔那邊也沒在找他麻煩,應該是得到了什麼好處,這樣算起來,顧總和沈姐待他不薄。
這個恩情,說什麼他都要還的。
阿飛端起酒杯,跟兄弟走一個:“你作為律師,最講究的就是公平公正,遵從自己的內心。”
周軍深深的蹙眉頭,並沒有抬起杯子回敬,唉聲嘆氣中滿是氣憤:“公平和公正並不是一個律師首要追求的,這個世界,沒有正義可言。”
“我也是幹了這一行才知道,律師最首要應當是維護當事人的權益,至於合不合法,還不是法官手裡的錘子說了算。”
阿龍拍拍他肩,異口同聲:“從古到今,黑白早已分不清了,不管是人還是畜生都分三六九等,這點倒是很真。”
周軍舌尖頂著腮幫子,暗罵這JB世道,眼睛裡一片渾濁,從業一年,初心快被名利場的骯髒覆蓋:“馮太的做法確實卑劣,可我曾經始終是她的代理律師,我要是出庭作證,圈裡的人怎麼看我?”
阿麗端著剛出鍋的花生米過來,放到烤鴿子的旁邊,陪著阿飛坐下,咄聲道:“這有什麼好糾結的,你跟她的合作關係,只是在籤合同的那一刻有效應,現在你們非親非故,就算出庭作證,那也是你這個當事人應該做的。”
“難不成你想替她掩蓋罪行,同流合汙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