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漠寒推門進屋,鼻尖聞到一股燒焦味,走到廚房門口,望著小女人站在灶前的身影,蹙眉道:“米飯又燒糊了?”
沈雲輕手握著筷子,在鍋裡撈麵條:“剛剛家屬院裡的人來找我,我一時忘了進廚房關火。”
“他們找你什麼事?”顧漠寒脫了外套,放到沙發上,挽著襯衫袖子,走進廚房幫她:“不會是你們昨晚的事,被發現了吧。”
“不是。”沈雲輕把麵條拿到水龍頭下,開水沖沖,倒進碗裡。
炒好的菜擺在檯面上,顧漠寒端著兩盤菜,轉身往外面走。
給麵條放好調味料,沈雲輕才出去。
拉開椅子坐下,慢慢開口:“她們是來請我幫忙的,說是7棟的張麗娟虐待小孩,婦女主任坐視不管,讓你出面管管。”
顧漠寒抬起頭看她:“她家男人叫什麼?”
沈雲輕眯著眼想想,說:“好像姓陳,具體叫什麼我不清楚。”
“一會我讓趙安去查查。”顧漠寒夾了塊蝦仁,放到她碗裡。
他吃的是米飯,沈雲輕肚子不太餓,隨便吃點麵條墊下肚子。
熱天的剩菜不好放,等小女人放下筷子,顧漠寒把菜全部倒進碗裡,拌著米飯一掃而光。
沈雲輕拉開椅子,剛站起身,房門就被敲響。
她走過去打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個陌生的中年婦女。
張主任手裡拎著禮品,還有兩瓶茅臺酒,諂媚的笑道:“廠長夫人好,吃晚飯了嗎?”
讓人站在門口不禮貌,沈雲輕轉身讓她進屋:“剛吃完。”
張主任拎著東西進去,把禮品放在茶几上。
沈雲輕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手勢邀請她坐下:“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屁股坐到沙發上,張主任抬起杯子喝了口水,徐徐說道:“我們七棟的人,今天給你添了麻煩,我替她們上門來跟你說聲抱歉。”
沈雲輕看著她的眼神,變了味,輕擰眉:“請問你是?”
張主任面上看著慈眉善目,一片祥和的說:“我是七棟的婦女主任,專門維護咱們鄰里關係,開展婦女工作的。”
原來是這樣,今天如果沒有人上門來反映她工作的態度,沈雲輕差點就要被她的表現騙了。
這樣一個翫忽職守,對待孩子沒有同情心的婦女主任,實在是德不配位。
沈雲輕對她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很是冷淡:“今天女同志們反映過你的工作情況,你對張麗娟同志虐待孩子事件怎麼看?”
“這個…不存在虐待的說法。”張主任察覺到她的變化,心裡多少有些畏懼,臉上無奈又苦惱地說:“孩子不聽話,大人教育兩下是很正常的事,我們家屬院裡,誰家孩子不捱揍。”
沈雲輕冷哼一聲,質問道:“那照你這樣說,你的孩子都被關過狗籠,被你教育到渾身是傷,連腿上的肉都爛了也不送醫的嗎?”
張主任沒想到她這麼不給自己面子,臉色白了一片,笑容掛不住:“這點是張麗娟同志做的不對,確實是太過分了一點,我回去一定好好批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