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廠家屬院的隔音效果,比島上廠裡的宿舍還差。
隔壁的鄰居,你一言我一語的聊的火熱,都在說下午發生的事情。
顧漠寒在廚房裡收拾食材,一字不漏的全聽進了耳朵裡,越聽他心頭越憤怒。
整張臉陰沉的可怖,手在水龍頭下隨便沖沖,大步往客廳裡走。
拉起小女人,眼睛掃遍她的全身上下,最後定格在她臉上:“她打你那了?”
沈雲輕想起那個場景,仍然心有餘悸:“她拽了我一下,幸虧樓下的鄭大姐扶住了我,她自己反倒栽到樓下去了。”
“他媽的,真是吃多了,沒事幹!”顧漠寒想想自己都捨不得動一根手指頭的人,被別人給欺負了,心頭的怒火,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件事沒完!
在小女人面前,他的暴戾情緒有所收斂,轉身回到廚房,幾下收拾好魚。
噼裡啪啦的做好晚飯。
沈雲輕掐著時間點,聞到香氣,起身走進廚房,從櫃子裡拿出僅有的兩個碗。
男人做了三個菜,炒土豆絲,酸菜魚,紅燒肉。
裝菜的碗不夠,顧漠寒抬著小湯鍋,放到客廳的矮桌上。
沈雲輕端著兩碗米飯,跟在他身後出去,兩人相對而坐,把筷子遞一雙給他。
桌子過於矮,顧漠寒吃飯胳膊肘抵在膝蓋上,委屈的躬著上半身:“我聽趙經川說,你離職了。”
“嗯。”沈雲輕淡淡的應,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紅燒肉軟軟糯糯,非常的入味,她很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菜了,這段日子沒見,男人的廚藝倒是長進了不少。
顧漠寒夾了塊魚刺少的魚腹肉,放進她碗裡:“幹得好好的,怎麼就職了?”
沈雲輕想起廠裡那個煩人的季同志,露出一臉不快意:“天天有個人,一見面就針對我,我可不受這氣。”
她不說出名字,顧漠寒就能猜出,她是受了誰的氣,溫聲安慰:“季雪那個人,跟她妹妹一樣,自己過得不好,也看不得別人好,別把她的氣話擱心裡,不值當。”
“我才不會呢。”沈雲輕的心胸,可比他想象的寬闊多了。
那樣的人,根本不配她記在心裡。
顧漠寒見她滿臉鬆快,不像是斤斤計較的樣子,嘴角輕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