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火車到南海市的廣播響起,沈雲輕才拉開阿城包廂的門出去。
顧漠寒站在過道里抽菸,扭頭看她:“氣消沒?”
沈雲輕不想搭理他,從他面前過去,推開包廂門進屋。
孤零零的顧小寒被爸媽拋棄在床上,一個人自娛自樂的啃小手,聽到腳步聲,小傢伙歪著腦袋瓜,大眼睛閃耀耀的咧嘴笑。
沈雲輕抱起他,拿口水巾把他下巴和小手擦乾淨。
抽完煙,火車停定,顧漠寒進來撿起沙發上的外套穿上,拎起置物架上的兩個箱子。
沈雲輕抱著兒子走在前方,跟隨著乘務人員的領路,從特殊通道出去。
廠裡的車,停在火車站外面。
趙安從老大手裡接過行李箱,放到後備箱。
南海市的夏天,一出站口就感覺到了躁熱席捲全身,連吹來的風,呼吸的空氣都帶著溫度。
坐進後座,顧漠寒第一時間讓司機把空調打開。
股股涼風習習吹來,沈雲輕如釋重負的籲出口氣。
裹在包被裡的顧小寒,原本小臉上焉悶悶的提不起精神,在感受到涼爽的風時,快樂的伸了伸小手,滿臉的享受。
半夜三更的街道上空空蕩蕩,車燈的光亮,衝破黑夜飛馳而過。
通往島上的碼頭,停著一艘貨船。
趙安站在觀望臺上,看到岸上駛來的小轎車,呼叫對講機,通知兄弟把長板放下。
車子一路無阻的上了船。
趙安走到車邊,敲了敲車窗。
阿城降下車窗,冷漠的俊臉,抬眼瞥他。
趙安朝他呵呵一笑,向後面的男人打招呼:“老大,你的東西,我全部給從辦公室收拾到家了。”
顧漠寒淡淡應:“嗯。”
沈雲輕側頭看他,好奇問:“你什麼東西?”
顧漠寒唇角抿成一條線,朝她皮笑肉不笑地說:“沒什麼,就幾件衣服。”
看到老大在嫂子面前俯低做小,趙安偷笑著轉過身。
之前夫妻倆的那場鬧劇,以沈雲輕遠走他鄉,男人割腕自殺,後悔過後,追妻成功收場。
顧漠寒把兒子從她懷裡抱過來,手指抵著小傢伙的額頭:“都多大的人了,還要你媽抱,羞不羞。”
顧小寒單純的眨巴著眼睫,白嫩嫩的臉蛋呆萌,張著嘴啊啊的叫,表示抗議。
男人時不時的幼稚行為,沈雲輕已經見怪不怪了。
頭往後靠,環抱手臂閉眼休息。
車裡空調開著,溫度十分舒適。
夜晚深藍的海水湧起滾滾浪花,浪濤拍打著岸邊的礁石,除卻船隻上的一盞燈,周圍完全被黑暗吞沒。
到島上時,已經凌晨三點多了。
開車的小黑跟趙安換了一下,跟著兄弟們去搬貨。
趙安先把老大家三口人送到家屬院樓下,然後才帶著阿城去宿舍。
家裡半年多沒住人,一成不變的傢俱用品,連位置都不曾移動過。
地板和桌上都是乾乾淨淨的,應該是趙安讓他姐上來幫忙打掃過。
天氣太熱了,沈雲輕進屋第一件事就是把風扇打開,站在面前對著吹。
等身上難耐的躁熱有所緩解,她轉身進臥室,找睡衣去浴室洗澡。
顧漠寒把行李歸整好,脫了外套扔沙發上,給兒子的包被散開先給他換尿布。
躺在床上被脫光光衣服,白白胖胖的顧小寒,歡快的蹬著腿,不願意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