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輕行駛的速度緩慢,在她身後按著喇叭。
“嘟…嘟…嘟…”
俞朵以為是自己擋到路,慌慌張張的往旁邊躲。
直到車的喇叭聲一直響,她倍感奇怪的轉過頭查看。
沈雲輕降下車窗,對著她揚起下巴:“去哪?我送你一程。”
“不…不了。”俞朵搖頭:“我走兩步路就到了,不麻煩沈姐。”
沈雲輕看她慌亂無措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撒謊。
香江消費高,她在工作室工作的一年,全部工資加起來還沒有賠付的兩千違約金多。
這丫頭應該是跟馬主任,亦或者是跟時雲舟借錢過來的,香江這邊的一碗麵就賣十多塊錢,難怪她會啃那黃漆漆的雜糧幹饅頭。
沈雲輕冷了臉,態度強硬:“上車,你不上來,後天就沒必要去商場上班了。”
俞朵一聽,倏時怕了,身上就剩下二三十塊了,不上班,今後該怎麼辦呀?
沈雲輕把副駕駛車門從裡面打開。
俞朵只好服從,走到車門邊,低下上半身,坐進車裡。
“系安全帶。”沈雲輕啟動車:“看著路,去你住的地方。”
俞朵扣好安全帶,點頭:“好。”
慢了她又開口:“沈姐,那個地方有些差,等會你把我放在外面路口就行。”
沈雲輕沒說話。
盤著方向盤,聽著她的指路,七拐八拐的來到環境髒亂差的貧民窟。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有不少小不列顛的洋鬼子站在路邊,摟著那些姿色尚好的站街女調情。
做這行的很少是自甘墮落,大部分都是偷渡客,沒有護照,身不由己。
沈雲輕側眸,用眼角餘光瞥她:“你有護照嗎?”
“有的。”俞朵是圖便宜,經過船上的介紹人找來這住的,繼續說:“去年你離開島上後,時經理帶我去辦了護照,半個月前才拿到。”
離她上次回去快小半年了,大陸那邊如今的辦事效率真的令人堪憂,你不光要找關係,還要懂得送禮,不然給你按個通外賊的帽子,你跑都跑不掉。
別看新革命開放了政策,老社會留下的東西那可是根深蒂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