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漠寒抱著孩子,跟在她身後進去。
“有事就讓阿城去辦,晚上不要到處亂跑,去飯店吃飯,多喝點湯……”
他嘰嘰喳喳,沒完沒了。
沈雲輕也不嫌煩,耐心聽著。
在檢票口,她突然轉過身,在男人猝不及防的時候,踮起腳尖,吻落到他嘴皮子上。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在家裡也要照顧好自己,我會想你的。”
廣播裡在催登機。
沈雲輕拎著包,去找阿城。
顧漠寒愣在原地,望著她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送別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小女人一走,他這心頭像是缺了一塊空落落的。
沈雲輕上飛機,找位置坐下,視線透過小小的窗子,找尋著男人和孩子的位置。
顧漠寒抱著孩子,站在侯車室的窗前。
遠遠望著她乘載的民航客機起飛,翱翔於天際。
顧小寒還不知道,媽媽離開了。
沒心沒肺的嘻嘻笑,只對手裡的棍子感興趣。
在機場站了半個鐘頭。
顧漠寒抱著孩子轉身,腳步沉重,走出飛機場。
把孩子放到副駕駛的安全座椅裡。
他啟動車子,往碼頭方向開。
來時一路上歡聲笑語。
回去時,父子倆,冷冷清清。
…
陳書君手緊緊的捏著報紙,目光凝聚著上面女孩子的模糊照片,滿眼不可置信。
怪不得她見到那位女同志時,心頭總是無由來的難受,原來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真的,真的,她的明珠還活著。
趙太太被她這副反常的樣子,嚇得手忙腳亂,急著語氣問:“書君,你這是怎麼了?”
陳書君努力整理情緒,強忍住激動難掩的心情,重新揚起笑容:“我就是看著照片上的孩子,覺得可惜,嫁了個不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
一回想到,那日在茶館,男人對女兒的態度,陳書君心就揪著疼。
原來是這樣,害她提心吊膽,白白擔心一場!
趙太太抬起杯子喝口茶:“怕不會吧,顧小四跟我家女婿北申關係可好了,茹茹還時常羨慕,說北申沒有顧小四會疼老婆。”
陳書君被她這話,聽的腦子迷糊:“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我這次去南海看望小姑子的女兒,在茶館遇到夫妻倆,輕輕抱著孩子餵奶,那男人大吼大叫,嚇得孩子哇哇大叫。”
“嘖嘖嘖…”趙太太真沒想到,往日看著沉穩內斂的顧小四,竟然會是這樣的男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還想繼續說點什麼,出口的話,被一聲渾厚華滋打斷。
“美珍來了。”
穆正華揹著手,從門口進來。
陳書君將報紙疊好,塞進寬鬆的外套內衫裡。
趙太太臉色驟變,剛才的笑容一掃而光。
她向來不待見,穆正華這種外表看著和和氣氣,心思陰險歹毒之人。
要不是陳書君嫁給了他,這穆家的門,她是不會進的。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趙太太一刻也不想,繼續在穆家待下去。
陳書君送送她:“那我不留你了,過兩天我出門,再給你打電話。”
面對好閨蜜,趙太太勉強笑笑。
腳步不停的跨出穆家門檻。
穆正華坐在沙發上,一身黑色中山裝,顯得整個人莊嚴肅穆,手裡有節奏的盤著佛珠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