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舟自從趙安走後,原本寄人籬下住在鄧家就很不好意思了,現在更是得小心翼翼。
今晚年夜飯都沒吃完,鄧大娘話裡話外都是在問幾時分房,生怕自己賴在他兒子家一樣。
時雲舟心情也很壓抑不爽很久了,看到她在喝酒,倒掉杯中的水,伸手拿酒瓶,給自己滿上:“是啊,看似簡單,實則複雜的要命。”
“再不分房,等趙安回來,我就得提回去了,在這裡過的憋屈死了,還是待在我哥的身邊自由自在。”
“分房的事,應該快了。”沈雲輕被酒嗆得臉紅:“我今早遇到後勤部的馬主任了,他領著幾個小夥在登記家屬信息。”
時雲舟吐口氣:“那就好,現在我也不求能住的多好,至少有個屬於自己的窩就行。”
“話說你到底怎麼想的,家屬院裡最近傳的更厲害了,很多人開始拉幫結派的說你謠言,巧彗姐都不敢來找你了,她讓我給你傳話,人已經找好了,你要是哪天開工,記得通知她一聲。”
“我現在什麼也不想,就想賺錢。”沈雲輕舉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酒,聲音哽咽著:
“有了錢,哪天老顧想離婚了,我也有能力養活我們娘倆,男人啊,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
“當初愛你的時候,什麼都是真的,不愛了就翻臉無情。”
時雲舟眯眼分析著她的話:“是這個理,你就這樣把他讓出去了,真的不會後悔嗎?”
沈雲輕搖頭,笑著笑著就哭了:“我實在太差勁了,他受不了我也很正常,我啊上輩子沒被人愛過,這輩子以為遇到了良人,那腦洞跟被棉花堵了一樣,之前沒有的臭毛病全都給慣出來了,嬌情,造作,白蓮花,聖母心…”
“說了這麼多,我都數不過來了。”
“我憑什麼要求人家必須愛我,他不愛我,我不也活的好好的嗎,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有點痛,眼淚水不聽使喚…”
時雲舟聽她說的悽慘,淚點低的紅了眼眶,抬起杯子敬她:“以後咱好好過自己的,別管臭男人。”
沈雲輕握著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對,我不要他了,他只是我孩子的父親,嘿嘿…”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吐槽,直接喝到了半夜。
時雲舟倒在沙發上醉的一塌糊塗。
沈雲輕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走進廚房,燒水給孩子泡奶。
頭痛欲裂,嗡嗡嗡擾亂著神經。
翻櫃子找糖時,發現裡面有包煙,腦海裡不自覺的浮現出顧漠寒抽菸的模樣。
沈雲輕翻開煙盒,取了一支出來,找不到打火機和洋火,她指尖捏著煙放到灶上點火。
看到火苗燃起,她快速吸了一口。
猛烈的煙味,嗆得她喉嚨裡難受,並沒有享受到尼古丁帶來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