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停著一輛十幾米長的大貨車,上面載滿層層疊疊的水泥。
大家分工合作,幾個男人爬上車幫忙卸貨,其餘人負責扛。
小王往肩上墊一袋,給他示意:“幫我提一袋,放上去。”
顧漠寒彎下腰,掄起50公斤重的水泥,穩穩放到他肩上,沸沸揚揚的水泥灰,弄得他一身都是。
小王笑著搖頭:“可惜,你這衣服,唉。”
說著,他扛著水泥往架子樓裡走。
顧漠寒平生第一次幹苦力,動作不是很熟練,扛起兩袋水泥,跟在前面的漢子後面。
沒安裝電梯的高樓,水泥要扛到15層。
說不累那是假的,兩袋水泥加起來兩百斤,相當於扛著兩個沈雲輕跑兩公里。
上上下下,來來回回七八趟,顧漠寒身上的黑西裝被灰塵徹底染白,頭髮也遭了殃,臉上髒兮兮的。
氣喘吁吁的堅持著送完最後一趟。
領班的看著不到下班時間,安排著他們去搬磚。
顧漠寒跟那位小王合作,倆人一個負責撿磚,一個負責推車。
領班的看到他磨磨蹭蹭,凶神惡煞的怒吼:“幹什麼吃的,別偷奸耍滑,都快點。”
顧漠寒一雙手磨破皮,腰痠背痛,加快速度往車裡堆磚。
“哥,你去推。”小王放下推車,彎下腰撿磚。
顧漠寒推著裝滿磚頭的兩輪推車,往一百米開外的吊塔下面走。
路面顛簸,一點不好走,推車歪過去歪過來,要是沒扶穩,磚頭砸到地上壞了,他還得賠錢。
幹到天色矇矇亮,早上快七點半,領班的手裡握著一沓紅鈔,黑沉著一張臉,開始給他們發錢。
輪到顧漠寒的時候,罵罵咧咧:“你下次別來了,哪個工地攤上你,包工頭都得破產。”
領班不情不願的將兩百塊錢,甩給他。
顧漠寒累的沒力氣反駁,面無表情,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兩張百元大鈔,迷茫的望著四周的一切陌生建築。
在接任務時,他就已經預料到最壞的結果。
被罵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至少他賺到了金幣。
小王騎著摩托車,停在他面前:“兄弟,你住哪?我送你一程。”
顧漠寒嘴唇乾裂,搖頭:“不用了,謝謝。”
站在這馬路邊,冷冽的風吹的他睜不開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小王看他現在的狼狽模樣,好言相勸著安慰他:“別跟那傻逼一般計較,他就喜歡欺負新人,我剛來時也天天被他罵。”
顧漠寒點頭,把手裡的錢,抽出一張錢遞給他:“那你晚上給我帶瓶水。”
小王眼睛掃著他手裡的錢,流裡流氣地笑笑:“錢就不必了,我請你,晚上見。”
他捏緊油門,摩托車衝了出去。
顧漠寒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清晨的暮色裡,竟然有丟丟羨慕。
等哪天,他也去整輛摩托車,載著媳婦去兜風。
小溫:“恭喜你,今天一共賺了一萬金幣。”
顧漠寒拍著身上的灰,愁眉不展道:“我怎麼回去。”
話剛說出口,他人瞬間消失。
…
再次出現時,回到了沈雲輕的臥室。
房間裡黑漆漆的,窗簾拉的緊密,沒透進來一點光。
顧漠寒坐在床邊,疲憊的眼睛,觀察著小女人的睡顏,想伸手摸摸她,最終還是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