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工人們都走了,她才收拾著挎包,關上車間的門,離開。
….
顧漠寒中午沒看到她出來,心情不免有些心浮氣躁。
當他忍不住,要進去找人時,小女人的身影才悠閒的從廠裡走出來。
他拉開車門下去,向著她的方向前行。
沈雲輕看到他走過來,微微擰眉,也沒開口,眼神詢問他想幹什麼?
顧漠寒滿臉滄桑,鬍子拉碴的像野人,在她面前站定:“我三天沒吃飯了。”
所以呢?
沈雲輕掀起眼皮,事不關己的態度:“你吃沒吃飯,關我什麼事?”
顧漠寒渾濁的眼底,瞳孔縮了一下,眉間蹙起:“咱好歹也是夫妻一場,借個廚房用用。”
沈雲輕被他這話逗得哭笑不得,他身上的味有些重,嫌棄的後退一步,離他一米遠:“不借,你找其他人去。”
他本事多大呀,怎麼可能會沒飯吃,沈雲輕才不會信他的鬼話。
她當初獨自收拾東西匆匆忙忙的離開,也不比他現在狼狽的樣子好過多少。
顧漠寒失落的低下頭,抿了抿嘴,難以啟齒道:“過年這幾天,飯店都關門了,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會上前來打擾你,你恨我,是應該的,但你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爹餓死吧。”
沈雲輕看他說的這麼可憐,於心不忍的心頭一震。
捏著挎包肩帶的手心緊了緊,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大家夫妻一場,好聚好散,也沒必要做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就像他說的,更何況他還是孩子的父親。
沈雲輕認真想了一下,面上顯冷清:“你不會借完廚房,又找我借廁所吧?”
她可不想跟他借來借去。
顧漠寒掏出錢包,抽出兩張大黑十,遞到她面前:“旁邊有公共廁所,必要時,我跑著過去,應該來得及。”
沈雲輕看在錢的面子上,努了努嘴,一把揪過錢,嘆口氣:“行吧,你最好別三番五次賴上我。”
顧漠寒跟在她身後,往巷子裡走:“你放心,不會的,等你生完孩子我就走。”
走在前面的女人,停下腳步,轉過身深深看了他一眼。
什麼也沒說,走到家屬院樓下,沈雲輕快步上樓。
開門進屋,沈雲輕直接去了臥室。
關門的聲音,很大!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生了哪門子氣,就是心頭不舒服。
顧漠寒窘迫的低下頭,掃遍自己的全身上下,也不知道是哪裡惹到了她。
肚子的飢餓,使得他停下找自身錯處,往廚房走去。
櫃子裡有大白菜,鍋裡還有昨晚熬剩下的大骨頭湯。
顧漠寒洗乾淨鍋,下了一碗清水面,鍋裡的骨頭湯,他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