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沌沌的掛完號,坐在二樓婦產科的走廊裡排隊等候。
顧漠寒靠在牆邊,沈雲輕坐在長椅上,她前面還排著三個孕婦,肚子的月份看起來,比她大了好幾個月,應該是快要生產了。
等前面兩個進去,第三個出來,沈雲輕起身推開主治醫師的門進去。
顧漠寒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在門即將關上時,他用手擋了一下,推著小女人讓她上前,他在門後面站著。
戴眼鏡的女醫生看了他一眼,伸手拿過他們掛號填寫的單子,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這是第幾個孩子?”
第一次做產檢,沈雲輕挺緊張的,手心裡都出汗了:“第一個。”
女醫生戴上手套,往旁邊的產床上看了一眼,示意她過去:“脫了上衣,上去躺著,檢查一下胎兒發育。”
沈雲輕移開身後的椅子,眼睛看了看站在角落裡的男人,走到床邊,不自在的解著上衣釦子。
這個年代沒有什麼設施,可以查心電圖和照B超,女醫生的手在她肚子上來回摸著檢查,用聽診器從腹壁聽聽胎心。
“沒什麼大問題,你平時保持良好的心情,孕婦心態最重要,少乾重活。”
沈雲輕坐起身,扣著上衣釦子。
“謝謝醫生。”
“不用謝。”女醫生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檢查完了,沈雲輕跟著男人出去。
下到一樓,出了醫院大樓。
沈雲輕看身旁的男人:“你住在哪呀?”
“之前住在車裡。”顧漠寒苦惱的糾結著眉頭:“現在車被砸了,我目前也沒地方去。”
他說起來怪可憐的,男女有防,如今兩人離婚了,沈雲輕在廠裡的家屬院,也沒多餘的房間給他住。
想了想,她提議:“百貨大樓旁邊,有家賓館,你可以去那裡。”
顧漠寒:“……..”
那並不是我想去的地方。
他手裡拿著藥,蹲在路邊的臺階上:“你走吧,我沒事的,晚上天黑了,隨便找個公園將就一晚。”
沈雲輕對他這話有誤解,低下頭看他:“賓館多舒服呀,你幹嘛要去公園,又不是流浪漢。”
“沒錢了唄!”顧漠寒一臉頹喪,眼睛裡沒了光,站起身翻著上衣口袋,手心裡捏著兩毛錢:“錢都付醫藥費了,沒事的,過了今晚,我把車賣了,看看能不能賣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