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她中心搖搖的去衛生間裡洗漱。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沈雲輕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心慌什麼,反正就是沒辦法集中精神入眠。
“砰砰…..”木門被敲響。
沈雲輕從床上爬起,穿上拖鞋,疑惑的走出去開門。
“借點熱水。”
男人冷峻的臉,站在門口,看著她的眼神堅毅又漠然。
沈雲輕看了他一眼,腳往屋裡退。
顧漠寒走進去,黑眸快速掃了一圈房間佈局。
“熱水在哪?”
“廚房。”
沈雲輕坐到長椅上,眼睛看了一眼廚房方向,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披肩,展開蓋在雙腿上。
顧漠寒手裡握著保溫杯,骨節上的青紫,有些地方已經擦破皮了,忽略手上的傷,徑直走向廚房。
在水泥臺子上找到熱水壺,他擰開保溫杯的蓋子,抬起水壺倒水。
這幾分鐘的時間,一人在廚房,一人在客廳,氣氛安靜的怪異。
當初親密無間的兩人,始終到了相見無話可說的地步。
裝好水,顧漠寒抬著保溫杯出去。
兩天沒好好打理自己了,他本身毛髮就生長旺盛,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模樣,頹敗的如同一個收破爛的老頭。
顧漠寒往她的方向看了看。
瘦了,臉上的嬰兒肥少了,臉長得越加精緻漂亮了,怪不得有那麼多的人惦記。
見她一聲不吭,他默不作聲的抬著保溫杯出去。
門也沒關。
直到走廊裡的腳步聲消失,沈雲輕才起身,去把房門關上。
今晚的變故太多,回到臥室,她更加睡不著了。
顧漠寒回到車上,停車的位置沒動。
他點了支菸,沉思著。
過年期間,所有飯店幾乎都關門了。
昨晚吃了兩個饅頭,到目前一天一夜沒在吃過任何東西。
一根菸抽完,他擰開蓋子喝了口熱水。
關了車裡的燈,坐在副駕駛,闔上眼睛休息。
….
初一的清晨,沈雲輕醒的很早。
按照習俗,她包了一點餃子。
因為昨晚男人的出現,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叮鈴鈴….”客廳裡的電話響。
她在水龍頭下衝乾淨手,手在衣服上擦擦,去客廳接電話。
電話是趙經川找人拉電話線,接到她家裡的,說是這樣好聯繫到她。
沈雲輕不用想,也知道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
她很自然的拿起聽筒,接通:“喂。”
“沈同志…”趙經川那邊,遲鈍了幾秒,溫潤的聲,細膩響起:“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沈雲輕眉輕擰:“你打電話….”
“是這樣的,初二我這邊趕不回去,你幫忙帶一下新成立的車間,讓他們儘快把貨趕出來。”
跟穆東隅合作的訂單,離發貨期限還有七天,如果在這個時間點,貨出不來,那就得等到下個月。
港口運輸那邊,不可能等著他們。
沈雲輕這段時間也沒什麼事幹,直接應下:“行,工人那邊你通知了吧。”
“我前天開會跟他們說了,你只要在旁監督,不出岔子就行。”
這批貨出來,等銷售到了國外,沈雲輕就有一萬塊的抽成,她肯定是不會讓貨物出現什麼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