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泡沫箱廠出來,沈雲輕坐在車裡,腦中一直迴盪著穆東隅的話。
“他要是真為了你跟孩子,現在早跑到國外去了。”
“海市七家工廠,裡面全是被迫退伍的殘疾軍人,顧漠寒要是一走了之,好幾萬的工人都得被審查,就算不被開除也得遭受不平等待遇。”
“他身上擔負著的,不止是幾萬工人家庭,還有那些他資助過的福利院,今後落入誰的手裡,成為斂財的工具都很難說。”
“顧漠寒把你和孩子推到輿論的風口浪尖上,為的可能就是他死後,那些人也不敢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對你們娘倆動手。”
到了百貨大樓門口,沈雲輕望著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路人,深深換了口氣,調整好心情,推開車門下去。
藉著今天請了船上的工作人員幫忙,她決定順便把縫紉機置辦了,剛好出門時,也帶了不少錢。
百貨大樓一樓的家電店裡,看東西的人不少,大多數都是老人帶著家裡孩子來,商量買給小年輕結婚用的。
沈雲輕走進隔壁賣大物件的店鋪,掃視著店裡商品。
電視機,電風扇,收音機,縫紉機,手錶,唱片機….東西看著雖然沒有21世紀的種類繁多,但也基本滿足了當下老百姓的生活需求。
最讓沈雲輕意外的是,居然還有洗衣機賣,她瞄了一眼價格,要1535塊。
普通職工除去日常開銷,要好幾年的存款,才能勉強能買得起一臺洗衣機,能讓家中老婆實現雙手自由的男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售貨員走上前,微笑著叫住她:“你好同志,您需要買點什麼?”
沈雲輕收回視線,淡然問:“你們店裡的縫紉機是怎麼賣的?”
“有票127,無票150。”售貨員領著她去看商品:“有鳳凰牌,蝴蝶牌,蜜蜂牌…幾種價格都不一樣。”
沈雲輕家裡的那臺是鳳凰牌,用著也還不錯:“可以上手試試嗎?”
“我要購買的比較多。”
售貨員不耐煩擰著眉本想拒絕的,一聽她購買的多,態度立馬轉變溫和:“可以,女同志你坐。”
她拿了一條椅子,放到縫紉機面前。
沈雲輕坐下按順序都踩了一遍,最終結果就是蝴蝶牌的挺不錯,反正她用著很絲滑順手。
她手翻著錢包,數了一下縫紉機的票。
自從去年決定辦工作室,沈雲輕做足了準備,向顧漠寒要了很多縫紉機票,知道今天要出門,她還特意都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