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寧波文看著手裡的錢,大小夥子吞吞吐吐地說不出話。
沈雲輕不容他拒絕的笑笑:“就這樣,我走了。”
她轉身離開貨倉,往停車的方向走。
寧波文望著她單薄的身影,默默的把錢裝褲子口袋裡。
…
傍晚的海面上,暮色濃稠,一月份的氣溫海風微涼。
船隻抵達碼頭,沈雲輕開著車徑直去了廠裡。
員工已經下班,她也不確定顧漠寒在不在辦公室,碰碰運氣吧。
在樓下停好車,沈雲輕挽在腦後的頭髮鬆鬆垮垮,額兩邊的碎髮飄逸,她這段時間瘦了很多,相由心生,經歷的事多了五官也變得凌厲有攻擊性,側顏鼻子高挺,更顯冷豔。
走路帶風的來到男人辦公室。
看見裡面燈光亮著,她抬起手敲門。
“進。”
沈雲輕推開門進去。
顧小寒在沙發上睡著了,旁邊還坐著一個女人,很清純俏麗的類型。
孫青看見她時,心頭一縮,鹿眼怯生生的。
原來她就是廠長夫人!
長得怪漂亮的,怪不得廠長會找自己演戲矇混姚杏。
沈雲輕淡淡收回打量女人的視線,走過去抱起睡著的孩子,手去拎桌上的媽咪包。
顧漠寒比她先一步拿包,嗓音沉穩:“我送你們回去。”
“孫青你在這坐會,周生應該快到了。”
孫青忙點頭:“好。”
沈雲輕不懂男人什麼意思?
眼神寡淡,督了他一眼,她抱著孩子往門口走。
顧漠寒跟在她身後,望著她快步往前衝的身影,眉微挑:“吃晚飯沒?”
“沒有。”沈雲輕拉開門,坐進轎車後座。
顧漠寒繞到另一邊開車。
沈雲輕凝著男人的寬肩和後腦勺,眼中情緒複雜。
要是今天沒有遇到穆東隅,聽他說那些話。
她可以做到,冷漠疏離的去對待這個男人。
現在的處境,遇到了瓶頸期。
他顧全大局為她和孩子,還有那些工人做的一切,沈雲輕沒辦法去忽視,假裝看不見。
顧漠寒瞞著她,就是想讓她恨他,以後等他死了,自己可以更快的把他忘掉。
他做好的決定,已成定局。
沈雲輕無法插手去改變他。
她現在的心情,自己都摸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