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漠寒把消毒的棉棒,扔進垃圾桶裡,給她貼好創可貼,從地上起來,在她身邊坐下,大手扳過她氣呼呼的臭臉。
沉穩的聲音裡,隱隱笑道:“是她活該,彆氣了,我找人幫你收拾那個湯太太。”
沈雲輕抬起頭,澄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猶豫:“這樣不好吧,畢竟人家也沒多過分。”
要是真讓男人幫她出氣,沈雲輕知道他一定不會手下留情,那湯太太一家今後都怕是在海市難見到了。
顧漠寒做事果斷狠絕,沒她的婦人之心,拉著她的手,不輕不重的捏著,狡詐一笑:“輕輕,你的同情,是不會讓她們悔改的,日後找到機會,她們只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你,做事不能這麼優柔寡斷。”
沈雲輕想想也是這個理,便沒在多說什麼,目光投向他鼻樑上的眼鏡:“你近視了?”
“沒。”顧漠寒蹙眉,半眯眼,虎視眈眈凝著她疑惑的表情,菲薄的唇角,扮酷的邪魅笑:“你不是說,男人戴眼鏡很帥嗎?”
我有說過這句話嗎?
沈雲輕擰著眉頭,往前些日子想了想,自己好像是說過,但那應該是在島上的時候。
突然意識到什麼,她驚訝的睜大眼睛,盯著他細細觀察:“你記憶恢復了?”
顧漠寒眉眼溫和,摘下眼鏡,額抵著她額頭,深情脈脈地說:“辛苦你了。”
倆人中午在家門口分開後,顧漠寒帶著偽裝的樣子,開車回山上,時雲舟見到他回來,就開始動手動腳。
說他見色忘友,一時力道沒注意,野丫頭雙手一推,直接把他推翻,從坡上滾到了溝裡。
顧漠寒沒所防備,腦袋被磕到,靈光乍現,失去的記憶就這樣回來了。
說起來,他還得感激一下那丫頭。
沈雲輕激動的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臉側,鼻頭一酸,十分委屈:“你不知道,我這些日子生活的有多擔驚受怕,就怕給你惹了麻煩,你不給我撐腰。”
顧漠寒聽著她委屈的哭音,心疼的要命,指腹擦著她的眼淚,語氣溫柔至極:“以後不會了,是我對不起你。”
小女人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本該在島上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做個小孕婦,是他大意疏忽,導致她現在每天過得戰戰兢兢。
窩在男人懷裡哭了一會,沈雲輕發洩完情緒,心情好了很多。
失憶之後的顧漠寒,讓她非常的沒有安全感,總有一種什麼都得靠自己了的感覺。
現在他恢復了記憶,那顆彷徨迷茫的心,一瞬間像是找到了歸宿。
“吃飯了。”
陳媽從廚房出來,看到她眼睛紅紅的,緊張問:“怎麼哭了?漠寒欺負你了?”
沈雲輕搖頭,像只小兔子:“沒有,剛剛眼睛幹,我揉了一下就變成這樣了。”
陳媽嘆氣:“大驚小怪,明早我去醫院給你買瓶眼藥水。”
說完,陳媽返回廚房,把做好的菜端出來。
顧漠寒拉著小女人到餐桌前,拉開椅子讓她坐下,轉身進廚房,幫忙拿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