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申攔下她:“姐,別忙了,天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博櫻:“再坐會,這麼多年沒見了,咱姐弟幾個敘敘舊。”
顧漠寒往小女人方向瞥了眼,見她沒精打采的,他嘴角勾起,眼神異常溫柔:“不了,回去晚了孩子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博櫻懂分寸的沒在說挽留的話:“賓館裡被子薄,我前兩天做了床新的,你們帶過去晚上蓋。”
周北申從果籃裡拿了個蘋果,啃了一口,囅然發笑:“櫻姐,你就是瞎操心,那賓館裡有暖氣,熱烘烘的凍不著他一家三口。”
博櫻聽他這麼說,只好作罷。
等顧小寒喝完奶,顧漠寒從博大嫂懷裡抱過孩子,往外面走。
沈雲輕裝好孩子的奶瓶,拎起包跟上。
博青雲和妻子還有博櫻,站在門口目送他們。
博大嫂眼巴巴望著包被裡的顧小寒,很是不捨:“明兒有空再帶孩子過來玩。”
沈雲輕轉頭,朝她微笑:“好的。”
等他們走遠,博家三人才轉身進屋。
客廳裡坐著博父和博母。
博父淵默的搓摩著手裡的核桃。
博母看著女兒,嘆氣道:“那島上你也別去了。”
博櫻猛的側頭看向母親:“為什麼!”
博母把目光看向兒子。
博青雲端著茶杯,沉思了片刻:“人家現在一家三口,你過去算個什麼事,咱爸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那韓家再怎麼無所顧及,也得好好踮量一下動你惹了眾怒值不值得。”
“爸,媽,哥。”博櫻看著他們,眼含熱淚:“今天之前為了家族利益,我可能會想著跟漠寒湊合,但他在我心裡跟阿屹一樣永遠是我弟弟,他如今結婚了,那我們之前的計劃就算是結束了。”
“我去他的島上,不是奔著他那個人,只是想去散散心,順便謀一份立身的工作。”
在京城面對了這麼多年的爾虞我詐,博櫻早已身心疲憊,能為家裡做的,她都盡力了。
博母眼眶溼潤,抬起頭逼了回去,她的自尊,不容許她在兒女面前流淚。
….
周北申開著車,長吁短嘆:“我這下終於明白,為什麼博屹要把自己藏在沙漠裡了。”
顧漠寒手輕輕拍著身旁靠著他睡著的沈雲輕,壓著嗓音:“今天我要是沒帶老婆孩子,差點就敗在了他們家的鴻門宴裡。”
周北申握著方向盤,震驚無比:“你是說,博叔想把櫻姐嫁給你?”
顧漠寒低頭注視著女人睡著的臉,嘴角淡淡勾起一側:“博叔這人,一點也不懂知足常樂,上次要不是我出面擔保,他今天也不能安然無恙的坐在桌上開我玩笑。”
“吃這頓飯,真他媽的憋屈。”
周北申何嘗不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