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下去五分鐘左右,滿身輕鬆的回來。
他才坐下歇口氣,胖海那個小跑腿,就端著一盤綠芒果,敲響他們家的房門。
顧漠寒起身,去開門。
胖海把盤子遞到他面前,氣喘吁吁地說:“賀同志說是給雲輕姐姐吃的。”
顧漠寒接過盤子,蹙著眉頭,糾正他:“以後叫小嬸,不準再叫姐姐。”
孩子這樣稱呼,搞得他跟自己媳婦,是差了兩個輩份的人,顧漠寒心裡頭怪怪的不爽快。
胖海看著他,臉上有些茫然,懵懂的點頭:“顧叔,我知道了。”
顧漠寒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抬手摸摸他頭,溫和道:“趕緊下去吃東西,別一會被你妹妹吃完了。”
“那我走了。”
想起晴妮那個吃貨,胖海急忙轉身往樓下跑。
看著孩子的小小背影,顧漠寒笑著搖搖頭,鄧全也就比他大了兩歲,他家的小兒子,都要比自家還沒出生的孩子大。
這麼算算,媳婦懷的這一胎,還是他的老來子。
沈雲輕坐在沙發上,穿針給他縫褲子,注意到男人站在門口半天沒動靜,抬起頭看他:“你在門口呆站著做什麼?”
關上門,顧漠寒端著酸芒果,向著她走過去。
把盤子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嗓音清磁:“邵家小媳婦送的。”
沈雲輕拿剪刀剪斷線,把褲子扔給他,捻起一塊芒果放進嘴裡。
沒成熟的芒果,又酸又澀,給她這個孕吐的人吃,味道剛好合適,胃裡生嘔的感覺壓下去了不少。
顧漠寒拿起褲子,看了一眼縫好的西裝褲褲襠,滿意的笑笑:“還是有個媳婦好。”
聽他這麼說,沈雲輕微微撅嘴:“你們男人的褲子,難道都是爛褲襠嗎?”
來到島上至今為止,她已經給他縫了五條爛褲襠的褲子了。
“別人的我不知道。”顧漠寒放下褲子站起身,往衛生間走,頗為自豪地說:“老子的是被撐破的。”
沈雲輕不屑的歪嘴,小聲嘀咕,罵他死不要臉!
衛生間裡傳出嘩嘩的水聲,坐在沙發上吃了幾塊芒果,她起身走到衛生間門口。
沈雲輕手臂抱在胸前,看男人坐在衛生間的小凳子上洗衣服,憂心忡忡地問:“爸媽明天什麼時候到?”
因為農忙,沈父沈母沒有馬不停蹄的趕火車過來,他們收完秋玉米,昨天才從鎮上起啟程坐班車。
顧漠寒直起身板,搓著手裡的衣服,扭扭脖子,低沉道:“可能要中午吧,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波城了。”
第一次見丈母孃和老丈人,他這個準女婿心裡除了激動之外,還有些心慌慌的緊張。
沈雲輕也是有些焦躁不安,她轉身去客臥,把衣櫃裡的被子,拿出來鋪床。
她前段時間做好的拓染被套,剛好可以給沈父沈母用。
顧漠寒前段時間,託朋友從海市寄來了兩床蠶絲被,一床已經放在他們臥室用了。
這邊天氣熱,怕沈父沈母不習慣,沈雲輕把櫃子裡的蠶絲被拿出來,套上被套鋪在床上。
客臥裡空蕩蕩的,其實也沒什麼好整理的。
簡單的鋪好床,沈雲輕轉身關上門,去廚房準備晚飯。
她自己雖然沒胃口,但家裡好歹還有個男人要吃飯。
今晚的菜,簡單又豐富,做了清蒸海蝦,粉絲鮑魚,營養搭配的各種蔬菜涼拌。
沈雲輕還做了一盆生醃螃蟹和醃蝦,要在冰箱裡放五六個小時才能拿出來吃。
顧漠寒洗乾淨床單被套,端著盆去陽臺晾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