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漠寒虛晃幾秒,難以置信,低下頭凝視著她:“你的意思是!”
沈雲輕的下巴在他白衫上蹭,嘴角彎起笑,強撐著意志力說:“就是你想的那樣。”
“你好好保住命,照顧好兩個孩子,我一定會努力找機會回來的。”
“我…”顧漠寒從沒哪一刻,會像現在這樣感到極度的恐慌。
不在這個世界,那他該去哪裡找她?
萬一她回不來,今後的幾十年,他不敢想象一天沒有她的日子,自己過的該有多糟糕。
孩子支撐不了他的。
太可怕了,比死亡還讓人絕望。
沈雲輕站起身,抬手捧起他臉,哭著哀求:“顧漠寒,答應我,一定要活著。”
“我做不到。”顧漠寒搖頭,盈閃淚花的眼睛,絕望的看著她:“媳婦,別騙我了。”
“陳書君已經答應我,她會說服穆正華的,我現在送你去機場,咱們去國外治病。”
顧漠寒抱起嬰兒床裡的孩子,牽著她往外面走。
沈雲輕的身體沒動。
他轉過頭看她,熱淚奪眶而出,滑破臉頰,形成一條源源不斷的小河,眼白周圍泛滿紅血絲。
沈雲輕抬起另一隻手,扯開他禁錮在腕間的手,語氣平靜,無波瀾起伏:“離開這座島,你活不過三天的。”
“袁家和朱家已經在市裡設下埋伏,只要你的船靠岸,我們都活不了。”
顧漠寒震驚,自己從沒在她面前提起這兩家,她是怎麼知道的?
沈雲輕在床邊坐下,手心摸著肚子:“我聯繫了沈謹琛,他向我保證了,會安全護送你到加拿大。”
顧漠寒把孩子放回嬰兒床裡,蹲到她面前,掌心握住她的手:“乖乖告訴我,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是不是我所有的計劃,你都知道?”
現在這個緊張的局面,沈雲輕不想對他有任何隱瞞,如實供述:“昨晚你走後,我吐血了,比前幾回都嚴重。”
“有個聲音,出現在我的腦海,它說,只要我能護你活下來,等到這具身體大限將至,我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這個世界牛鬼蛇神,顧漠寒可以相信是真實的,可她說的這個,太不可思議了。
沒有任何科學依據,讓人無法信服,更像是耶穌在人即將死亡之前,給受害者家屬心裡的一點寬慰。
沈雲輕也不奢望他能相信,只是想讓他在自己死後,好好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