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端上餐桌,沈父從衛生間出來。
這頓早餐吃的很安靜,餐桌上少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吃完早飯,沈雲輕起身去廚房,把蒸鍋裡的包子,用油紙包好。
沈母提著兩大個蛇皮袋,從臥室出來。
沈雲輕把包子遞給她:“媽,在路上你和爸別捨不得買吃的。”
沈母接過包子,塞進蛇皮袋裡:“我知道的,漠寒平時要上班,你一個人在家裡注意安全,肚子大了最經不住磕磕碰碰。”
沈雲輕轉身進臥室,在抽屜裡拿了六十塊錢,還有幾張肉票糧票。
關上臥室門,她把錢和票給沈母:“你和爸在火車上,儘量吃好點,別省錢。”
沈母接過她的錢,抽出了兩張大黑十,剩餘的遞還給她:“二十塊夠了,你平時花錢也別大手大腳的,漠寒掙錢不容易,以後還要養孩子呢。”
女婿給他們買了帶包廂的船票,和回蒼尤市火車的臥鋪,再多要他的錢,沈母心裡頭不安穩。
沈雲輕也不再勉強她,把錢放在桌子,跟她拎著一個蛇皮袋下樓去。
沈母怕累著她,給她拎的蛇皮袋裡,裝的都是衣服,裝重的土特產袋子自己提著。
顧漠寒吃完早飯,就帶著老丈人出去了,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等回到車上,沈父懷裡抱滿了菸酒,臉上別提有多美了。
顧漠寒把一口袋水果和半口袋的臘肉香腸,放到後備箱裡。
水果是在供銷社買的,臘肉香腸是食堂去年殺豬做的。
等她們母女倆下樓,後備箱都裝滿了。
沈雲輕把蛇皮袋,放在後座跟沈父擠著,讓沈母坐在前面的副駕駛座位上。
她本來想跟著一塊去送送他們的,車上東西堆滿了沒位置。
顧漠寒站在車旁,看著小女人一臉的失落,溫聲道:“你要吃點什麼東西不?我送完爸媽去給你買。”
沈雲輕搖頭:“什麼都不想吃。”
她現在心裡頭不舒服。
顧漠寒抬起手,寵溺的揉揉她頭髮,柔聲說:“乖乖回家,等我回來。”
交代完,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沈母坐在車裡抹眼淚,不敢抬頭去看她。
車子啟動,她才把頭伸到窗外,對著閨女叮囑:“以後有時間帶著孩子回來,媽到車站接你。”
沈雲輕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看著車子漸行漸遠。
等車子沒影了,她才上樓去。
趙秀麗抱著兒子站在二樓,看到這傷感的一幕,作為嫁出去的女兒,她想到當初她媽送自己出嫁的場景,又不經意溼了眼眶。
沈雲輕上樓看到她站在那裡,還差點被嚇一點,調整好情緒,輕聲問:“你站這做什麼呢?”
趙秀麗臉上情緒不高,嘆息道:“看到你和嬸子這樣,我想到我娘了。”
很少看到她有不開心的時候,沈雲輕一時不知該怎麼安慰她:“你弟弟不就在島上嗎,過段時間不是要過年了嗎,可以接老人家過來玩兩天。”
“我怎麼沒想到呢。”趙秀麗被她一語點醒:“我這就去打電話給我爹孃。”
她風風火火的抱著孩子,從沈雲輕面前下樓去。
沈雲輕被她這行為弄的,本來不舒服的心情,也開朗了許多。
趙秀麗家就姐弟兩個,他們老家離這裡,跟沈父母從蒼尤市過來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