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為了肚中的孩子,她早就選擇跟他離婚了。
鬧過吵過,每次都跟她保證會改,結果還是狗改不了吃屎,一而再再而三的犯。
阿城看到她紅了眼眶,把杯子放到她面前:“喝水。”
馮晴忙慌擦了眼淚,扯著嘴角笑:“謝謝。”
顧漠寒這時從外面進來,手裡拎了兩隻雞,看著沈母說:“第一次上姐夫家,也沒準備什麼,真是不好意思。”
女婿這麼會來事,沈母都不知道怎麼誇他好,起身拉著他,跟馮晴介紹:“這是雲輕家的。”
馮晴點頭微笑,忙起身給他倒水:“你好。”
顧漠寒坐到媳婦身邊,接過杯子:“謝謝。”
沈雲輕側著身對著牆,解著上衣釦子給兒子餵奶。
沈母跟馮晴說了一會心裡話。
坐的差不多了,才起身道別。
“我下次再來看你,我帶著他們出去逛逛。”
馮晴挽留:“三姨,留下來吃了晚飯再走。”
“不了,還得回去給家裡人做飯,你好好休息,少做重活。”
把他們送到店門口,馮晴幫著婆婆賣東西。
周大娘臉上笑呵呵的看著他們離開。
沈雲輕把兒子給男人抱著,挽著沈母的手臂,好奇問:“媽,這表姐是不是過的不幸福啊。”
沈母拍著她的手背,嘆氣:“剛結婚時,小兩口都挺好的,就是這一年,周杰跟著他表哥學壞了,染上了賭博,礦廠的工作丟了,還把家裡錢輸的一點不剩,在外面欠了不少債,他爸去世的早,全家人現在就靠她婆婆這個早餐店過活。”
“小晴也不容易,馬上孩子要出生,身上一點錢也沒有,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麼過。”
跟在後面的阿城,豎著耳朵聽的十分仔細,不解道:“那她為什麼不離婚?”
沈母轉頭看了他一眼:“寧拆10座廟不毀一樁婚,離了婚,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怎麼過,這在村裡是要落人話柄的。”
封建的思想,束縛住了女性的手腳。
生在這個時代,可能就是女性最大的悲哀吧。
沈雲輕很慶幸自己嫁了一個好男人。
到了賣肉的攤子,沈母向老闆要了三斤肥肉,五斤排骨,兩個豬蹄。
個體戶能做生意以後,鎮上能賣的食品種類多了,買肉不用在排隊,只要你趕集來的不晚,都能買到。
“多少錢?”
“肥肉一塊錢一斤,排骨七毛,你買的多,豬蹄我給你算三毛一個,一共7塊一毛。”
沈母掏出裝錢的帕子,快速數出錢遞給他。
老闆打包好肉,幫她放進揹簍裡。
沈雲輕每月都會給他們兩個老人寄五十塊錢,沈母也就是在他們回來的這幾天,奢侈了一把,她身上是不缺錢的。
看見有拉牛車賣西瓜的,沈雲輕走過去問:“西瓜多少錢一斤?”
大娘手裡拿著莆扇,眼睛被太陽曬的眯成一條縫:“2毛五一斤,女同志你要的多,我可以給你便宜點。”
黑皮西瓜個頭很大,最小的都有十斤重,家裡人多,買大了不好拿,沈雲輕挑了兩個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