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下吃完午飯,沈雲輕上樓打算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出門給馮太太把旗袍送去。
她從浴室裡出來,鼻尖聞到一股隱隱約約的香味,是烤魚。
正當她疑惑,臥室裡為什麼會有烤魚味時,衣櫃旁邊突然竄出個陌生男人。
沈雲輕被面前的彪悍大叔,嚇得臉色煞白,往旁邊躲閃,拉開梳妝檯的抽屜,拿出裡面的水果刀,鋒利的刀尖對準他:“你…你誰呀?”
顧漠寒見媳婦被他嚇到,趕緊解釋:“媳婦兒,是我。”
聲音挺熟悉的,沈雲輕擔心是有人冒充的他,警惕性並沒有放鬆,盯著他的臉問:“你咋變成這樣了?”
顧漠寒撕了下巴上的一圈鬍子,露出一點本來的樣貌,把手中的荷葉魚遞給她:“顧松山找了兩個人跟蹤我,沒辦法我只能這樣回來見你。”
見真的是他,沈雲輕把水果刀收起來,放進抽屜裡,伸手接過魚:“其實你不回來也行。”
他的易容術太逼真了,連她這個最親近的人都沒能認出來。
顧漠寒走到沙發裡坐下,倒杯水喝。
沈雲輕捧著魚坐到他對面,拆著荷葉,好奇問:“你們今天去哪了?”
捏著杯子,顧漠寒靠在沙發上,黑眸溫和的看她:“去山上的湖泊釣魚,雲舟烤的,你嚐嚐味道怎麼樣?”
包成裡三層的荷葉拆完,帶著熱溫的魚肉鮮香飄出來,光聞味,沈雲輕就饞了,臥室裡沒有筷子,帕子擦擦手,手指埝起一塊放進嘴裡。
魚肉鮮嫩多汁,野香菜調和了魚本身的腥味,好好吃。
看她吃的這麼香,顧漠寒肚子餓的咕咕叫。
沈雲輕聽到他肚子的聲音,擰眉道:“你沒吃午飯?”
顧漠寒喝完水,放下杯子,搖頭:“沒有,魚剛烤好,我就給你送來了。”
拿帕子擦乾淨手上的油,沈雲輕起身往門口走:“你等我,我去樓下給你弄點吃的。”
客廳裡靜悄悄的,陳媽吃完午飯就出門去找隔壁的柳大娘玩了。
她午飯做了糖醋排骨,生煸草頭,三鮮湯,還有蟹粉蛋。
沈雲輕進廚房,把剩菜抬出來,在灶上點火熱熱,拿了一個大海碗,底下裝滿米飯,上面盛滿菜。
湯和其他菜泡在一起不好,她把裡面的白菜豆腐蝦丸撈出來,端著上樓去。
顧漠寒站在樓梯口,往下面看。
小孕婦別看肚子笨重,上樓梯還挺麻利的。
沈雲輕喘著氣爬到他面前,把碗遞給他:“你自己抬著,我好累。”
顧漠寒接過碗和筷子,夾了塊排骨扔進嘴裡,往臥室裡走:“過兩天,咱們搬到二樓去住。”
她肚子大了,一天上下要爬好幾趟樓,怪折騰人的。
“行。”
沈雲輕住哪都一樣,她不挑剔。
關上臥室門,她跟男人到小客廳裡坐下。
魚肉有些冷了,味道大打折扣,吃了兩口,她就沒再動。
顧漠寒食量大,一大海碗飯,也才勉強七分飽,吃完飯,他把冷掉的魚吃完。
沈雲輕坐在梳妝檯前,拿出一堆東西,給自己簡單化了個淡妝。
顧漠寒剔著牙,斜著眼睛,看她單薄的背影,眉峰一挑:“你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