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輕丟了錢從地上起來,拉開梳妝檯的抽屜,拿出婆婆送的小木盒子。
盒子裡裝的是孩子戴的長命鎖,老工藝手工打造的,還有兩個可以調節尺寸的金手鐲。
沈雲輕把小手鐲取出來,走到男人面前,蹲在地上,把孩子的小手輕輕從包被裡拿出來,小心翼翼給他戴上。
原本在顧漠寒懷裡睡的不踏實,哼哼唧唧帶著哭腔的寶寶,戴上金手鐲後,小臉香甜的蹭蹭被子,舒服的撅著嘴睡著了。
顧漠寒看著孩子手上的鐲子,笑道:“還是陳媽送的東西管用,這小傢伙喜歡。”
沈雲輕眼眸抬望著他,猶豫片刻,說:“其實,這鐲子是你媽送來的。”
顧漠寒怔愣了半天,臉驟變得嚴肅,抿著嘴恍惚了好久,眼眶微紅:“真的是她?”
今天看到陳媽時,他就總感覺有些熟悉,心頭莫名的傷感,時隔二十多年的那股親觸,酸的難受。
沈雲輕從地上起來,站在他面前,抱住男人的腦袋,溫柔細說:“當初我說臥室裡有人,其實就是婆婆,車禍的事,也是她提醒我的,我弄忘了,後面我就沒在見過她,直到昨天,她跟我說剛跟老道士從外地回來。”
腰間的布料,被男人的淚水浸溼,他埋頭一聲不吭,臉緊緊貼在她腰上。
堅強了這麼多年的顧漠寒,在得知母親一直在身邊的那刻起,再也忍不住在媳婦懷裡發洩出多年的委屈。
沈雲輕心疼的摸著他腦袋:“你想去見見她嗎,她現在應該是在老宅。”
顧漠寒搖頭,深深換了口氣,嗓子啞得像破囉:“她肯定不想這麼貿然見到我,還是算了。”
男人聲音裡,掩蓋不住的失落。
沈雲輕伸手拿起桌上的帕子,遞到他手裡:“擤擤鼻子,別弄到我身上。”
顧漠寒哭笑不得的一把推開她,仰起臉對著天花板,手臂擋在臉上,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脆弱。
沈雲輕抱過他腿上的孩子,放到嬰兒床裡,拉開門出去外面。
到廚房拿了一瓶酒,兩個杯子。
進屋在他對面坐下,倒了杯酒放到他面前:“心裡不好受,那就喝點。”
在她出去的這幾分鐘,顧漠寒的情緒已經調整的差不多了,放下臉上的胳膊,手肘撐在膝蓋上,看著杯子裡的酒,蹙眉道:“倒這麼滿,你成心想醉死我?”
下午吃飯時,阿城帶著那幫子弟兄,灌了他不少酒。
沈雲輕伸手過去,抬起滿當當的酒,要往自己杯子裡倒。
顧漠寒趕忙攔住她:“你可別喝,還得餵奶呢。”
“我不喝,給你裝少一點。”沈雲輕分好酒,抬起茶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我喝這個。”
顧漠寒看著小女人的行為,無奈搖搖頭:“呵,你可真是夠夠的。”
說得不甘不願,手卻老實的抬起酒杯跟她的白開水碰了一下。
沈雲輕笑哈哈的喝完杯子裡的白開水。
第一杯要給媳婦面子,顧漠寒仰起杯子一口悶,喝得一乾二淨。
沈雲輕去外面,找到撲克牌,進來跟他玩炸金花。
大晚上的也無聊,顧漠寒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陪她玩幼稚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