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媽的叫聲,沈雲輕站起身,往餐廳方向走,到半路她停下來,轉過身衝他咧嘴一笑:“沒關係,親爹沒了,我可以再給寶寶找個後爹。”
顧漠寒手裡的香蕉皮,捏的稀巴爛,咬緊牙關,怒不可遏地注視著她的身影。
這個死女人,是想氣死他,不償命嗎?
沈雲輕拉開椅子,坐下端碗吃飯。
陳媽看她就一個人過來,轉頭看向客廳:“你這孩子,吃飯了也不知道過來,被鬼找著了?”
顧漠寒扔了香蕉皮,臉上氣壓沉沉,就差沒在腦門上寫生氣兩字了。
陳媽一臉疑惑:“臭著張臉做什麼,誰又惹你了。”
顧漠寒不說話,拉開陳媽身邊的椅子坐下,悶不作聲的吃著幹米飯。
沈雲輕夾了個豆角放進嘴裡,抬眼看站在一旁的陳媽,開口:“陳媽,別管他,你趕緊坐下吃飯。”
陳媽也看出是小兩口鬧矛盾了,這事她也不好插手,拉開椅子坐下吃飯。
顧漠寒哀怨的眼神,怨上加怨,孩子氣十足,筷子一直沒夾過菜,米飯吃了一碗又一碗,每次添飯的動靜都非常大,就像是想故意引起她的注意。
沈雲輕眼神也沒給他一個,吃完飯放下碗,獨自往樓上走。
進到臥室,她到書桌前坐下,開始按照那幾個太太的身材比例,給設計稿做標記。
縫紉機家裡有,等到明天,她得去一趟外匯交易市場,買點好的料子。
國營的布料廠,因考慮到當下人民群眾的消費水平,布料的質量,真說不上好。
那種廉價的質感,官太太她們不用手摸,慧眼識珠,光看就沒了穿在身上的興趣。
所以在選取面料上,沈雲輕必須得嚴格把關,人家願意在她這裡定製衣服,她也不能寒了她們的心。
女人上了樓,顧漠寒收斂起脾氣,把剩下的菜倒進碗裡,吃的一乾二淨。
陳媽在旁憋著笑:“你這個性子,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扒著碗裡的紅燒肉,顧漠寒嘴裡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說:“這叫夫妻間的情趣,你們這群老古董懂什麼?”
看他快吃完了,陳媽起身收拾碗筷:“是是是…我們不懂。”
扒完最後一口,顧漠寒放下筷子,心滿意足的喘了口氣,還是肉香。
陳媽進廚房去洗碗。
顧漠寒裝了壺涼白開,端著上二樓書房忙工作。
直至深夜,他才上樓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