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沈母安排了兩個兒媳婦收拾碗筷,拉著沈雲輕進了房間,單獨跟她說:“雲輕,這次是我和你爹做的不對,我真心的向你道歉。”
沈雲輕透過斑駁的實木窗口,望見院中抱著兒子,走著玩的男人,嘴角輕扯:“事情都過去了,沒必要再說這些。”
隔閡已經產生了,不可能說讓她自欺欺人。
沈母佈滿厚繭的手,撫摸著她細滑的小手,眼中真切:“那你就帶著漠寒,在這多玩兩天,我和你爹多看看外孫,等你們一回島上,還不知道要過幾年才能見上一面。”
手背被她粗糙的繭子蹭過,那種隱隱的觸碰,存在感極強,沈雲輕被她充滿感情的眼睛,搞得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沈母看出她的顧慮,繼續說:“你在這的這幾天,媽保證不再弄出其他事。”
她的語氣裡磕顫的卑微,老人細膩的表達著對女兒的渴望。
低聲下氣帶給沈雲輕的感覺,更多的是壓迫,沉凝片刻,只好點頭。
沈母眼眶溼潤,開心的擁著她抱進懷裡,臉藏在她的耳邊,語聲哽咽:“媽對不起你,老糊塗了。”
沈雲輕抬起手,輕輕拍她的背:“沒…沒事了。”
親情之間的情感,就是如此的奇怪,明明前一秒還在理智的想要劃清界限,終是抵不過最親人的幾句軟話,讓你不得不選擇冰釋前嫌。
沈母很慶幸自己醒悟的早,沒有徹底的失去這個女兒。
也感謝婆婆的教誨,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等沈母整理好情緒,沈雲輕心情十分複雜的拉開門出去。
沈母跟在她身後,臉上也沒了之前的愁容,向著坐在院中曬太陽的婆婆,微笑著致謝。
沈奶奶傲嬌的轉過頭,剝著手裡的玉米。
顧漠寒把兒子遞給她,拎起地上的揹簍,準備出門。
沈母叫住他:“漠寒,今天鎮上趕集,家裡的活讓他們幾個忙,我領你和雲輕去鎮上逛逛,順道給小晴送點雞蛋去。”
顧漠寒放下手裡的揹簍,站在一旁等著,溫聲道:“好的媽。”
沈母笑呵呵的返回房間,拎著攢了半個月的一籃子雞蛋,整理著身上的衣服出來,交代兩個兒媳婦:“等會記得給你爹他們送壺水過去。”
沈大嫂撕著玉米,笑著說:“等紅章背第一趟回來,我裝好水,讓他順道帶著去。”
“這也行。”沈母進堂屋,找了個半大竹編揹簍出來。
沈雲輕抱著兒子走到院外,打開車門坐進後座。
那天接他們的小李司機離開後,車子就一直停在沈家門口,顧漠寒昨天試過開車去幫丈母孃家運玉米,結果車子開到半道,就沒了路。
阿城作為老大的貼身保鏢,當然是走哪跟哪。
顧漠寒接過丈母孃手中的雞蛋,放到後備箱裡,吩咐他開車:“路上慢點,別把雞蛋碰碎了。”
阿城:“好的老大。”
沈母放好揹簍,跟女兒坐在後面,伸手從她懷裡抱過大外孫。
這車沒有空調,大熱天的悶的不行,沈雲輕降下車窗,通通氣。
“媽,小晴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