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撿起掉座椅上的香蕉,遞進外甥女的手裡,抬頭看老大:“廠長,你別故意嚇唬她了,這丫頭晚上會做噩夢的。”
顧漠寒想不明白,這小姑娘怎麼就那麼怕他呢?
每次見到他,都縮頭縮腦的,像見到鬼一樣。
“舅舅,你好臭臭。”晴妮兒從舅舅胳肢窩裡抬起頭,小臉被燻得懷疑人生。
沈雲輕看到她這可愛的小模樣,簡直哭笑不得:“你臉埋在他胸口就行,那是胳肢窩能不臭嗎。”
晴妮兒大口大口的喘氣,小臉紅彤彤的,一副被燻懵了的樣子。
過了好幾分鐘,小丫頭才勉強緩過神來,拿起手裡的香蕉,遞到嘴邊小口咬著吃。
趙安看到外甥女嫌棄自己的模樣,他不信邪的低下頭,對著自己胳肢窩聞了一下,結果被燻得立馬屏住呼吸。
顧漠寒有潔癖,被他搞的很噁心,黑著臉離他遠遠的:“你再這樣,自己主動滾下去。”
說完還不夠,他直接打開車門,到後面跟香香軟軟的小媳婦坐在一起。
大小夥子趙安,很不好意思,耳朵根都紅了。
他天天都有很認真的洗澡,怎麼會那麼臭呢?
一定是太陽惹得禍。
貨船緩緩靠近碼頭。
趙安抱著外甥女下車。
顧漠寒開著車下了船,直接往木材廠駛去。
木材廠建在郊外,廠區附近住了一戶人家,那家老爺子很會做傢俱,在一個星期前,顧漠寒在海市就打電話過來,訂做了兩張1.8米的大床,兩個大衣櫃,外加餐桌和數條桌椅板凳。
到了他家門口停好車,顧漠寒帶著媳婦走進去。
孔大娘在院子裡給菜地澆水,看到他們進來,立馬笑臉相迎:“兩位快進屋坐,我去後院叫我家老頭。”
上門來他們家的,基本都是來訂做傢俱的,孔大娘見怪不怪,轉身去後院老頭子的倉庫。
沈雲輕跟男人站在院裡等,主屋沒有人,就這樣貿然走進去,很不禮貌。
不一會,孫老頭頂著一身木屑出來,喜溢眉梢的領著他們,去後院看貨。
顧漠寒訂做的東西有些多,他前幾天讓趙安過來送了特製的植物油漆,衣櫃和床都被老頭刷成了白色。
這次主家給的錢多,送來的油漆也還剩下不少,孫老頭帶著五個兒子加班加點的幹,另外還送了他們一套廚房的廚櫃,作為回禮。
果然是多年的老手藝,顧漠寒對傢俱很滿意:“讓你兒子幫我送到碼頭,有人會搬上船的。”
“行。”孫老頭點頭應下,親自送他們上車離開。
離開木材廠,顧漠寒開車去南海市的百貨大樓,打算買一些生活用品,米糧油鹽。
過幾天就要自己開火做飯了,沈雲輕心裡,一陣沒由來的緊張:“我們今後,是不是也要在家裡多囤點菜?可是這裡天氣這麼熱,總不能天天吃乾菜吧。”
她什麼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苦。
顧漠寒伸手到窗外彈菸灰,吸口煙,嗓音磁性:“再過幾天,新一批員工的家屬上島,廠裡每天會供應新鮮的蔬菜,只是價格比城裡貴上一兩分。”
那一兩分錢,就貴在貨運的路費上,其實算下來,還是很划算的。
畢竟去一趟城裡,要兩毛的船票錢,一個星期一來回,一個人就要花四毛,還不如直接在廠裡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