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太太拉著她,到附近店裡看衣服。
等人走了,顧漠寒拉著媳婦,推著嬰兒車從陶瓷店出來。
這突然的一幕,嚇得沈雲輕驚魂未定,拍著胸脯,環顧四周:“咱們買完布料就走,別閒逛了。”
她擔心自己真被認出來,會把男人的計劃打亂。
顧漠寒倒是不擔心自己的佈局,就怕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顧博文會威脅到媳婦和孩子的安全。
取出包裡的眼鏡,遮在臉上,顧漠寒往樓梯口走:“行,你走前面,我帶著孩子跟在你身後。”
沈雲輕瞥了他一眼,別說,男人眼鏡一戴,挺有那股子斯文敗類的勁兒。
為了以防萬一,沈雲輕把兒子嬰兒車上蒙的紗巾,摺疊後圍在腦袋上,遮住半邊臉,露出一雙眼睛。
她這一偽裝,還真看不出什麼來。
顧漠寒抬起嬰兒車,往三樓走。
到了面料店,沈雲輕選了兩米做襯衫的布料,還有幾米牛仔料,西裝面料,給孩子選的棉布。
全部買下來,花了三百多。
顧漠寒把少的給她抱著,多的自己夾在胳肢窩下,抬起嬰兒車就往樓下奔。
兩口子像做賊似的,畏畏縮縮。
氣喘吁吁的出了商場,沈雲輕坐進車裡,立馬扯了頭上的紗巾。
外面快三十度的高溫天氣,可熱死她了。
顧漠寒把孩子遞到她懷裡,上車開空調,抬手抹著額頭上的汗:“媳婦,咱去國營飯店吃了飯再回鄉下。”
“行。”早上吃的少,沈雲輕肚子早就餓了。
顧小寒剛剛睡醒,在媽媽懷裡奶萌的張嘴打哈欠,小手捏著拳頭砸臉蛋。
沈雲輕怕兒子不小心,用指甲抓到臉,趕緊給他拿開。
她剛拿開,顧小寒的手安分不了幾分鐘,又開始去抓耳朵,對自己的身體十分好奇。
到了國營飯店,顧漠寒訂了個包廂。
沈雲輕看著菜單上的辣子雞,嚥了咽口水,側頭一瞥嬰兒車裡的兒子,還是算了。
顧漠寒從包裡拿出奶瓶,出了包廂。
到車裡,從箱子裡拿出一盒奶粉,往奶瓶裡裝了半瓶。
轉身走進飯店,向服務員要開水。
泡好奶,顧漠寒拎著奶嘴,進來向她獻殷勤:“媳婦兒,給他喝這個,你想吃啥都行,我不怕辣。”
沈雲輕合上菜單,伸手去拿他手裡的奶瓶。
顧漠寒沒直接給她,而是放到桌面上:“別燙著你手,放這讓它冷冷。”
玻璃奶瓶裡,底下的奶粉都沒泡開,燒開的熱水,燙的玻璃奶瓶起水蒸汽。
沈雲輕瞧見這情況,眼角直抽抽:“你是擔心,害不死你兒子嗎?”
顧漠寒不明所以地蹙眉:“怎麼了?我沒想害他呀,再怎麼說也是你生的,放心,我不會害他的。”
說著他想向媳婦證明,抱起嬰兒車裡睡著的兒子,低下頭跟兒子臉對臉貼貼。
睡著的顧小寒,夢到了怪獸在攻擊自己,五官嫌棄的皺成一團,跟出生那幾天一樣,像個皺皺巴巴的小老頭。